第474章 水师?(2 / 2)
“朕亦有此意,只是眼下国库乾瘪,仓廩空空,筹餉稳政,远比整军更迫在眉睫。”
孙定安闻言,垂首敛目,不再多言。
片刻静默后,他忽又抬眼,语气带著几分迟疑:“陛下,老臣斗胆一问——为何此次大比,特添了泅渡一项”
沈凡望向窗外掠过的柳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周,该建一支水师了。”
“水师”孙定安瞳孔微缩,旋即缓声道,“陛下若要组军,一道敕令,千帆立聚。我朝百姓枕江临海,识潮通水者数以千万计,何须如此费周章”
沈凡莞尔,指尖轻叩窗沿:“兵卒易募,舵手难求;水勇好招,將才难育。眼下这批人,虽未披甲执锐,却已是万里挑一的身子骨与胆气。趁早点选、严加锤炼,总好过临时抓丁、仓促拔擢。”
他前世听过一句老话:一年成陆军,十年成空军,百年方成水师。
如今器械虽利,造舰练兵未必耗时十年,可水战之诡譎、海势之莫测,绝非岸上操演可替代。风浪里的號令、礁石间的阵型、夜航时的星图——这些活生生的本事,得靠日復一日泡在咸水里磨出来。
故而沈凡心里早有盘算:水师將领的苗子,必须现在就扎下根来。待第一支水师真正扬帆那日,大周已有自己的战法、章程与魂魄。
纵然首日赛事令人扼腕,次日清晨,沈凡仍照旧驱车西郊。
上午的骑射比试,实在乏善可陈。鼓声一响,两万骑手如黑潮涌进山林,眨眼间踪影杳然。沈凡想看,也无处可看。
他前世从未跨过马背,穿越至此,才勉强学会控韁驰骋——仅止於不摔罢了,谈不上半分嫻熟。
况且他对这群新丁的箭术毫无信心。万一谁手一抖、弓一偏,冷箭直奔御驾而来,他连喊冤都来不及。
更別说两万人齐发,箭雨如蝗,防不胜防。为保万全,他索性弃了入林观赛的念头。
命人取来钓竿,沈凡踱至南湖畔,登舟垂钓,任小舟隨波轻盪……
两个时辰倏忽而过,水光瀲灩,浮標未动,他倒也怡然。
王小二勒住韁绳,斜眼瞥见马鞍两侧悬著的七具猎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山不过方圆几里,兽不过百十来只,两万人轰然闯入,连野猪都嚇得钻洞,兔子更是早跑没影了。他能猎得七头,已属拔尖!
瞧瞧四周那些铁青著脸、空手而归的,不就是明证
可这得意劲儿还没暖热,身后忽有蹄声如雷,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策马掠过,带起一阵尘土。
王小二眯眼一数,心头猛地一跳:那人马背上,竟驮著整整十一头猎物!
他眼珠一转,立刻扬声喝住:“前面那位兄台,且慢走一步!”
汉子勒马回头,眼神警觉,手已按上腰间短刀,像护崽的狼。
王小二笑得轻鬆,却字字带鉤:“兄弟,你这猎物数,怕是有蹊蹺啊。”
“啥蹊蹺”汉子一愣,低头又数一遍,確是十一头。
王小二晃了晃手指,慢悠悠道:“比试规矩,每人十支箭。你猎了十一头——敢问,多出来的那一头,是哪支箭射的”
汉子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运气好,一箭穿俩!”
王小二闻言一怔,隨即苦笑摇头,嘆道:“兄弟,你这运气,真叫人眼红啊!
可我怕你回营后,评委当场翻脸,直接给你扣个『作弊』的帽子!”
“啥为啥”傻大个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
王小二眼角微扬,压低声音道:“你细想——咱每人就发十支箭,你倒好,拎回来十一头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