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到底是谁!(1 / 2)
蒲家主殿,名为“青蒲堂”,坐落在庄园最高处,是整个族地的核心所在。
此刻,青蒲堂內,烛火通明。
一道身影端坐於主位之上,正眉头紧锁,查看著手中一枚玉简。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威严,蓄著三缕长髯,身著紫金锦袍,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他便是蒲家当代家主——蒲元青。
金丹后期修为,执掌蒲家已有百年。
玉简之中,是他刚刚收集到的关於玄灵秘境的情报。
玄灵秘境提前出世,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玄灵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蒲家虽然只是偏安一隅的中小势力,但也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机遇与风险。
蒲元青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玄灵秘境,那是有元婴机缘的造化之地。以蒲家的实力,自然不可能与那些福地洞天的顶尖人物爭夺核心机缘。
比如那传说中的玄阴玉髓,更是想都別想
但。跟在后面喝点汤,还是能做到的。
秘境之中,除了玄阴玉髓这等至宝,还有无数天材地宝、功法传承、灵药矿藏。
那些大人物吃肉,他们这些中小势力啃啃骨头、喝喝汤,总归是能捞到不少好处的。
问题是,什么时候动身
去早了,容易犯忌讳。
那些福地洞天之人,一个个眼高於顶,若看他们这些“泥腿子”不顺眼,隨便找个理由出手,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但如果去晚了,又怕连汤都喝不上。
所以蒲元青的打算是“掐点”去。
等那些大人物都进去之后,再带著族人悄悄摸进去,捡点漏网之鱼。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收集情报,了解此次秘境之爭都有哪些势力参与,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强者,有哪些可能爆发的衝突……
同时,他还要为即將到来的流云仙城大拍卖会做准备。
对於蒲家来说,玄灵秘境固然重要,但眼前的利益也不可丟失。
那捲《弥罗天魔罗法相》下卷,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是用来钓鱼的诱饵。若能藉此钓出持有上卷之人,那么这门完整的神通,或许將比玄灵秘境中的机缘更有价值。
毕竟,那可是成长性极高的三阶神通,若能修炼大成,足以让蒲家的底蕴提升一个档次。
“唉……”
蒲元青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些日子,他既要操心秘境之事,又要筹备拍卖会,著实有些心力交瘁。
也就在这时——
“父亲。”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蒲元青抬起头,就见自己的长子蒲世荣,正大步踏入殿中。
“你还知道回来!”
见到自己这好大儿,蒲元青脸上没有丝毫欣喜之色,反而瞬间涌起怒容。
他顿时一拍桌案,厉声呵斥,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殿內烛火都摇曳了几下。
“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去那种地方鬼混!一身修为荒废成什么样子了。”
“你自己看看,阮家那个阮明玉,比你小五岁,如今已经筑基后期!方家那个方寒,更是已经摸到假丹门槛!”
“你呢筑基中期,还是靠丹药堆上去的!你让为父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越说越气,手指点著蒲世荣,唾沫横飞。
“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这般荒废下去,別说继承家业,能不能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寢都是问题!”
其实也不怪蒲元清如此愤怒,主要是是每次遇到流云仙城另外两家金丹家族家主,都要问一句『令郎近来可好』。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在笑话他蒲元青养了个废物儿子!
而那方家家主更过分,有次更是怂恿他们,要让年轻一辈切磋切磋,以此来决定以后灵矿资源点的分配权。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切磋,分明就是要让方家方寒拿他蒲家当垫脚石,踩著蒲世荣往上爬!
这让蒲元青如何能不生气!
所以每次看到大器不成,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蒲世荣,蒲元清你这机会就会巴拉巴拉的一顿输出,骂得蒲世荣狗血淋头。
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说这些也是白说。
这么多年下来,他都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次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嘴上答应著“我知道,我明白,下次一定”,转头就忘得一乾二净,继续该玩继续玩,该乐继续乐。
然而蒲元青又没办法彻底放任不管。
毕竟整个蒲家中,他蒲元青这一脉,蒲世荣算是唯一嫡传。
他倒是纳了几房妾室,生有几个庶子。
但庶子终究是庶子,在讲究嫡庶分明的修仙世家,庶子继承家业,必然会引发族內动盪。
所以他只能指望这个嫡子能爭点气。
哪怕不能成为什么惊才绝艷的天才,至少也得是个正常人……咳,正常修士吧!
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只要有能守住家业,延续香火的修为,別把祖宗基业败光了就行。
可如今看来,连这点指望都十分奢侈。
蒲元青有时候也会想:待自己日后寿元將尽,这蒲家的基业,到底该怎么处置。
交给蒲世荣,怕是撑不了几年就得被人吞得渣都不剩。
交给庶子又怕引发內乱,同样保不住。
这真是个无解的死结。
所以每次见到蒲世荣,他都忍不住要训斥一番。
虽然知道没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这次也不例外,见面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不过他早已准备好迎接蒲世荣一如既往的敷衍。
无非就是那几句“爹说得对”、“孩儿知道了”、“下次一定改”之类的话,然后找个藉口溜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次,蒲世荣並没有像以往那样吊儿郎当地站著,脸上也没有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认真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牴触之色。
待蒲元青说完,他还郑重其事地抬起头,双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让爹费心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与往日的轻浮判若两人。
“这次孩儿出去,经歷了一些事,也想了许多。”
“孩儿已经痛定思痛,决定斩断红尘,一心向道从今往后,定不负爹的期望。”
“呃……”
蒲元青喉咙里的话卡在了喉咙间,如鯁在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儿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突然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