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剑锋所指——雅典(1 / 2)
是以开罗城垣年久失修,在秦军眼中几同虚设——与其困守残垣,不如以城为饵,聚而歼之。只是此法险中求胜,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
都尉心中亦觉可行,多年沙场直觉告诉他:这一搏,確有胜机。可身为一方统帅,他不敢轻易赌上全部身家——贏了,固然是力挽狂澜;输了,两万儿郎灰飞烟灭,他担不起这塌天之责!
“唔……此策太过莽撞,若敌军早有戒备,非但不能合围夹击,反会遭其逐个击溃……稳扎稳打,大军暂且按兵不动,静候战机。”
八尔干半岛,作为西方最早与秦国接壤的前沿之地,当地多数部族並未响应罗马联军號令,杨玄亦未施重手,仅严令各城严守关隘、清查流寇,务必堵死每一条溃兵南逃的路径。
旋即,他亲率秦军主力挥师西南,直扑雅典!
李信所部追击数日,始终不见罗马联军踪影,只得怏怏折返。回到拜占庭城时,城门外唯余一座森然矗立的京观,再无其余战果。
向留守秦军一问才知,杨玄早已整军出发,奔雅典而去。
李信心头微震:杨王殿下,果真雷厉风行!全军苦战多日,竟只歇息一日便再度拔营……
纵然深知杨玄身负神异之力,李信仍由衷钦佩。往昔他还常勉励自己——“须紧隨殿下步调,寸步不落”,可如今筋骨渐衰,双鬢染霜,当年那股吞云吐雾的锐气,早已悄然沉入岁月深处。
“全军就地休整!明日清晨,开拔赴雅典,追隨殿下旗號!”
他猛然扬臂高呼,沉寂多年的心底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一股久违的灼热涌上喉头,声音洪亮而激越,响彻在一张张神采飞扬的將士面庞之间。
拜占庭城下,那座本就巍峨骇人的京观,此刻又被层层垒高。
李信麾下士卒,几乎人人腰悬敌首——少则一两颗,多者竟达五四个;尤以他亲率的一万轻骑为甚,甲冑未卸,腰间已掛满血渍未乾的头颅。
这些首级尽数交予专司京观的秦军,经查验登记后,一层层垒上高台。
待李信大军远去,拜占庭百姓才敢缓缓出户。抬头望见那比城墙还高出半截的巨冢,人人脊背发凉,心头凛然:秦人之悍,竟至於斯!
“古语有云:好战者必亡。今秦国在杨玄这等梟雄驱策之下,不顾黎庶喘息之机,横征暴掠,烽火燃遍万里,听说连罗马都已铁蹄踏破”
关东,曲阜。
此处乃孔子故里、讲学旧址。虽尚无董仲舒“罢黜百家”之说,但孔门声望早已遍及关东,与黄老、法家诸派鼎足而立,彼此爭鸣不休。
曲阜城中,正有一场朝议式的清谈。
因曲阜素来不驻重兵,地方士绅名流议论国事向来放言无忌,对朝廷政令亦可当面评点、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