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斯恬:迟来的赎罪 永远的别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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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心里知道西斯年就是害死沈恬芯的凶手,可只要沈毅霖还需要依赖人的年纪,只要沈恬芯死亡的原因不被戳破,他就必须维持好和西斯年的表面关系。
然而现实最终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那孩子是他对西斯年最后的防范,当初卓凡眼睁睁看到沈恬芯请求他保护教导的孩子就这么被西斯年杀死时,他心里除了难过、痛恨外甚至认为眼前的人是个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放过的恶魔。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二哥是个虚伪、恶心、又无可救药的恶魔。
路过花店,卓凡猛踩刹车,走进店内购买两束白玫瑰继续赶路。
十几分钟后终于抵达公司大楼。
蔡景天闻声迅速上前迎接却被上司忽略。
他茫然扭头望着上司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头看向同样不解却踮脚注视他的达娜。
卓凡通过暗道径直来到后花园,望着墓碑中央跪着的西斯年,一股无力感顿时从他的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不该这时候来,或者说他不该为了可笑的面子说服自己过来。
他明知道西斯年会在妻儿墓碑前装模作样的忏悔,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今天会出现在这。
四月的风轻轻拂过耳畔,此时的风已不像一二月般寒冷而是裹挟着几分柔和的暖意,桃花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西斯年双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没人知道他在墓碑前跪了多久,但无论他跪了多久,面前两座墓碑都因他而逝这个硬道理不会改变。
他缓缓转身,猩红的眼眸对视着卓凡平静如水的目光,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只有丝丝缕缕的微风吹过两人发梢来彰显时间的流逝。
他和卓凡就因面前的两座墓碑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解释?解释当初只是听信谗言害怕沈恬芯会离开自己才把她锁在身边,解释当初是没有看清才杀了自己儿子吗?
不,这些卓凡都不会信,哪怕这就是事实卓凡都会将所有矛头指向西斯年。
沈恬芯的死或许是一场意外,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或许在她身上卓凡已经释怀。可沈毅霖是实实在在的死在西斯年的手里,这件事他又该找谁替他说理呢?
他可以不给沈恬芯报仇,但沈毅霖他没有理由。
西斯年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该说什么?说来说去不就是掩饰自己当初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他很爱自己的妻儿,可这些话卓凡不会相信,反倒会激起他的的冷嘲热讽和不必要的争吵。
然而卓凡却没了思考能力,甚至连残存的理智都被眼前人消磨殆尽。
原本他来这里只想陪沈毅霖身边和他聊聊天,可西斯年在这所有理智都被崩断。
卓凡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眉头拧成‘川’子,咬牙低吼:“西斯年,你来这干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我这两天一直跪在这里向他们赎罪,希望得到他们的原谅。”
“赎罪?原谅?”卓凡冷嗤一声,迅速闪现至西斯年面前,指着身旁的两座墓碑,奋力吼道:“你凭什么认为在这里跪着就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原谅?”
西斯年双眼猩红,连忙摆手否认道:“不,你现在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我只能在这等你。”他双膝跪地,指尖颤动拉扯卓凡衣角,哑声道:“其他人无所谓了,我只祈求能得到你的原谅。”
“想得到我的原谅?”卓凡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后退几步,寒声道:“西斯年,当初恬芯姐死后你也是像现在这样跪下祈求我留下照顾霖霖。当初你发誓向我保证不会再犯浑我才如你的愿留下,可短短三年你又干了什么?!恬芯姐、霖霖都因你而死,两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原谅?!”
西斯年被他的话堵的百口莫辩,他确实拿不出什么充足的理由让卓凡原谅。
卓凡什么都不缺,他只缺给他们母子俩一个解释、一个了结。
除非一命抵一命能消除卓凡对他的恨意。
可他不想死,如果他就这样死了,不会有人替他流泪,卓凡只会如释重负的和高清念携手开启新生活,根本不会有人管自己。
他想和卓凡一直在一起,爱也好恨也罢,只要他还愿意看他、愿意和他聊天这就足矣。
西斯年抬手抱住卓凡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除了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卓凡居高临下的看着西斯年,嘲讽道:“原来你也怕死,你杀死霖霖时可曾想过他会不会害怕?”
“不,我当时没看清来人是谁,我是出于本能才…”西斯年猛然一顿,话到嘴边却再也无法出口。
如今所有的解释在卓凡眼中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今天能误伤自己的妻儿,明年就能误伤到己,不出一年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被他杀光,而他活到了最后只是平淡的一句自己只是出于本能不是故意的就能掩盖所有罪行。
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西斯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他只知道不能让卓凡离开自己。
卓凡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他深深叹了口气,无力道:“西斯年,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伤害恬芯姐和霖霖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又为什么偏偏让我碰巧看到你的剑刺穿了霖霖的胸膛!?”
西斯年缓缓低下头。
是啊,为什么会是自己?明明沈恬芯如此的爱自己,两人婚礼举办的盛大又浪漫,几乎将所有能请过来的人都请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就因为一次谗言让他误入歧途将妻子囚禁在别墅不准她见任何人,甚至沈毅霖都不是她情愿生下的孩子。
他明明有那么多次悔改的机会,却一次一次将她推入深渊,最终心灰意冷选择跳楼自杀而结束。
沈毅霖当初闯入自己房间如果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的话,他就可以让那个人替自己顶罪。
如果害死他们的不是自己,他和卓凡还能像没有遇到他们前一样,两个人互相扶持,相依为命。
可这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如果,沈恬芯是因自己而跳楼自杀,沈毅霖倒下的房间只有他们父子俩,他就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
如果卓凡没有亲眼看到是西斯年杀了沈毅霖,那他死后,他也不会伤心欲绝的离开西氏。
所有的根源都来自碰巧。
西斯年的剑刚穿透沈毅霖的身体,卓凡后脚就看到了那残忍的一幕。
他又该怪谁?怪自己不该这么快进去,应该等西斯年找好替罪羊,在进门看到就可以顺着他的谎言让那个人付出代价,随后和西斯年一起处理完沈毅霖后事,两人过上相依为命的生活?
这是他们彼此所希望的人生,如今都被‘碰巧’所毁坏。
EliasWston将白玫瑰整齐放在墓碑上,对着石碑悄咪咪说了一句话,随即直起腰扭头看向双手抱胸又一脸不耐的迪德里希,无奈摇头道:“埃里希,你就没什么话对他说嘛?”
迪德里希斜眼瞥向用红油漆刻写“楚夜”这两名字的石碑,眉眼间闪过一丝涟漪,转瞬即逝,冷哼道:“说什么?要不是你非拉着我,我根本不会来这,更不可能在踏进这里一步!”
EliasWston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弧度,轻嗤道:“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EliasWston清楚迪德里希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这份从学生时代一直蔓延至下一代的情谊,是他们之间最宝贵的东西。
迪德里希虽然嘴上对楚夜和他的三个孩子骂骂咧咧,可楚夜真遇到点什么事需要他时他又做的比谁都认真仔细,生怕出一点差错;这些他们全看在眼里。
楚夜死的那天他们都得知了消息却无一人参加葬礼,当处理后事的人认为只有谭家人为他送行时迪德里希不顾千里之遥赶了过来。
所有人都很震惊却也都意味深长的闭上眸子,他们这些人无一人对他的突然来到感到意外。
微风轻柔地掠过墓碑旁的杂草与油菜同时也撩乱了EliasWston和迪德里希的发丝以及他们心底那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东西都送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迪德里希不耐烦地开口,语气透着急切却也隐约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难以言说的情感。
EliasWston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迈开脚与迪德里希一同步向远处。
只是在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完全消失前,迪德里希突然停顿一下。
他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那束白玫瑰又落到冰冷的墓碑,眼神中闪过挣扎、怀念、还有一丝淡淡的哀伤。
然而这份迟疑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瞬他迅速转回头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