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初拥,黑域之戒与更加强大的季绝尘(2 / 2)
就在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警兆骤升。
孔天敘左脚脚尖点地,整个人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的同时魂力暴涌。
该隱的反应甚至比他更快,也要更加生气。
“我终於等到你了。”
阴暗的角落中,手持黑色天外陨铁剑的英俊男子缓步走了出来,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锋锐的气息,但说的话怎么听都带著一股被拋弃的幽怨味道。
“季绝尘,你个傻x!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从之前沉浸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之后,孔天敘就知道他感应到的气息属於谁,一时间为之气结。
他的行踪是绝对保密的,就连马老这样的明德堂高层都不知道他回来了,季绝尘的出现著实嚇了他一跳。
季绝尘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了”
他似乎是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但隨即,他的眼神又变得无比锋利了起来。
“不管怎样,我的事情还是要做,当年自从和你一战之后,我对剑的理解更加深入了,之后再想和你切磋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我听说了你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决赛上的表现,你却一直没有回来,今天终於找到你了,请再让我感受一次,那种力量。”
说著,他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骇人的光芒,姿態也已经改为双手握剑,看样子根本就不会计较孔天敘是否同意他的提议。
“好,你不说我也要打你一顿。”孔天敘冷笑一声,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就那么一步步向他走去。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每当孔天敘迈出一步的时候,他的身上就会多了一层金色,双眸之中金色尤盛。就连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季绝尘確实和半年前不同了,他的剑意已经不再是铺天盖地,而是只有一道,一道比以前要凌厉了数倍,宛如苍雷一般的强大剑意。
可是,当这股剑意撞击在缓步向前的孔天敘身上时,却並不能阻挡他半分,唯有破碎。
一直到孔天敘走到季绝尘面前,季绝尘这一剑都没有斩出。当两个人距离只有一米的时候,孔天敘停了下来。
而此时他整个人,甚至这一整片林荫道,乃至於季绝尘手中长剑,都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的世界。
但诡异的是,在他身上,外界是没有半分气势感应的。哪怕有人就站在他身边,也不会感受到半分威压。
季绝尘额头上却已经满是汗水,顺著面颊不断地流淌而下,他握剑的双手,竟然有了些许的颤抖。
孔天敘將双手背於身后,淡淡地道:“你走的路是对的,专於一,以毕生之力倾於剑。你的路走下去,一定会获得难以想像的成功。在专注方面,我甚至不如你。但是在意志层次上”
“你敢向天出剑吗”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他身上的金色就会淡化一分。
季绝尘闷哼一声,手中天外陨铁剑瞬间拄在地上,身上大汗淋漓,却骇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所有的剑意顷刻间消失。
两人看上去没有交手,可实际上,他们的“意”却產生了剧烈的碰撞。
季绝尘的剑,讲究的就是剑意,所以,哪怕他的实力远不如孔天敘,可一旦孔天敘被他在气势上压倒,那么,无论二人的实力差距有多大,都必將被他一斩而灭。
然而当孔天敘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楚的感觉到,走来的在他眼中完全不是一个人,而是整座不断不断垂落的至高苍穹,孔天敘每前进一步,天与地的距离都会更近一分。那天怒之威般的气势硬生生地在精神层面击溃了他的剑意。
直到孔天敘走到他面前,他那一剑也没能挥出。而如果不是孔天敘最后將所有的威压转移於那柄天外陨铁剑之上,恐怕从內而外爆开的就是他自己。
在孔天敘默默的注视之中,季绝尘知道,自己输了。而且比上一次输的更惨。他所追求的意,孔天敘要走的更远。而自是远得多。
而当孔天敘这句话说完时,不差分毫,周围世界的金色也已经完全褪去。而隨著他那无尽威严的声音终於停息时,季绝尘手中坚硬的天外陨铁剑已经仿佛承受不住话语中的分量似的,竟是寸寸断裂。
“按理来说,切磋讲究点到为止,到这里我该跟你放点话展现一下风范。”孔天敘重新放下双手,却是狞笑著动了动拳,“但是,今天我火很大。”
“咚”的一声闷响,身体还在轻微颤抖著的季绝尘塌著鼻子呈大字趴了下去。
转过身,孔天敘苦笑著看向该隱,经过季绝尘这么一搅和,原本的气氛荡然无存,但该隱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让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们先去看看天真。”他拥住佳人的娇躯。
“嗯。”该隱柔柔地靠在孔天敘怀中,任由对方带著她衝上天空。
徐天真在那座阳炎火山之中独自生存已经超过一年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据孔天敘特地派去时刻守护她的凤菱所说,她不止一次超越了自己的极限,而且也收穫了一块极为適合自己的魂骨,现在正处於某种关键的蜕变的时刻。
也就是说,临別前,徐天真和孔天敘是见不到彼此了。
孔天敘带著该隱遗憾地离开。后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相遇时的景阳山脉、繁华熙攘的明都城,还有那神秘而又沉寂的乾坤问情谷。
见高崖耸峻,看人来人往,披落霞於绝地,赏一片月出西山。
最后,他们回到了许久未归的家中。
夜色迷离,只有不断的贴近、再贴近,孔天敘只感觉自己就像永无止尽地开始燃烧了一般。
“等我一下。”
该隱突然止住了他,眼神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坚定。
她有些艰难地起身,不一会儿,便翻出了一个大箱子打开。
里面都是各种服饰,或典雅、或可爱、或热辣,其中绝大多数他都有印象,剩下的一部分以他的记忆力仔细回想之下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孔天敘喉结动了动。
原来,他的每一次悸动,该隱都记在心中了。
“这么多,小女僕胆子不小嘛。”
“不试试怎么知道主人,先从哪一件开始”
“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那一件开始。”
“我就知道。”
长夜漫漫,无数的故事於此刻不断发生。平民少女落入绝境,幸得贵族少年解救,未成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被迫成为女僕,只能在屈辱的悲呼中默默承受著一切;身手矫健的警探在一次侦查中被罪犯俘获,美丽在邪恶之下,终究无可避免地一次次沦陷;清纯懵懂的弟子景仰著自己的老师,却丝毫不知道人面背后的险恶,被引导著滑向不可见的未来————
一场场令人忍不住大声疾呼的扭曲惨剧於此地上演,故事的结尾,却总是以阴柔之美臣服深陷於至阳至刚的败北为落幕。
现实中,也正是如此。
“天敘哥哥,隱儿错了,不要了。”
该隱可怜巴巴地看向孔天敘,却不料眼前景物翻转,对方已经探至一个始料未及的场所。
孔天敘伏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还有一半呢,这可是你自作自受。”
“呜—”
蝙蝠轻轻於少年颈间探出吸血的尖牙,缔结血的盟约。
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