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婚(1 / 2)
第二天醒来,唐玉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腰背尤其酸软。
她夜里睡得不安稳。
混沌中总觉得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著自己,挣不脱,喘不过气。
好似鬼压床。
更恼人的是,梦里竟又见到了江凌川。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幽深的眼眸里烧著慾火。
他就睡在她身侧,气息灼人……
又是这种荒唐的梦!
唐玉猛地坐起身,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闭了闭眼,用力摇了摇头。
都怪这身子不爭气,许是到了日子,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诚然,经过这些事,她对他的確生出些难以言说的信任与依赖。
而她,对他的身体也的確有著隱秘的嚮往。
所以,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做春梦吧。
没招了……
她低声苦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些。
听说运动能疏散鬱结,或许也能驱散这些鬼念头
她这样想著,早晨便趁著清晨空气清新,她寻了处僻静角落,认真地打了一套八段锦。
一套打完,身上微微出了层薄汗。
那縈绕不散的酸痛和莫名的燥意似乎也隨著气息吐纳散去了不少。
头脑清明,胃口也开了。
中午在小厨房用饭。
今日的例食是一道清炒时蔬、一碟酱烧小萝卜、並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丝豆腐汤,主食是掺了小米的二米饭。
因著运动后腹中空空,那清炒时蔬的脆嫩清甜、酱烧小萝卜咸香下饭的滋味,竟让她觉得格外可口。
就著喷香的二米饭,不知不觉比平日多吃了小半碗。
连那碗原本觉得平平的萝卜丝豆腐汤,也喝得见了底。
吃完只觉得胃里暖融融的,浑身都舒坦了。
下午,她依旧雷打不动地守著老夫人的药炉和膳房。
老夫人这几日精神不济,胃口时好时坏,用药用膳都看心情。
唐玉也不强求,只尽心准备著。
药要文火慢煎,滤得澄澈。
膳要费心琢磨,既要顾及药性,又要兼顾口味。
老夫人吃不了多少没关係,重要的是她自己在这过程中寻到了踏实。
隨著这几日频繁地尝试,她似乎摸到了一些让药膳变得適口的门道。
做药膳,最难的是掩去药材的怪味。
偏偏病人饮食又需清淡,不能靠重料压盖。
她发现,有些药材的苦辛之气,可以用炒制过的粳米同煎来吸附缓和。
有些药膳的汤底,用撇净浮油的鸡架或鯽鱼慢慢熬出清汤来调和,既能提鲜又不油腻。
还有些药性平和的食材,如山药、茯苓、百合。
这些药材本身味道清淡,与药材同煮,不仅能增益药效,还能改善口感,增添一份天然的清甜或粉糯。
心思放在这些具体而微的事情上,时间便过得飞快。
觉睡饱了,饭吃得香,每日都有可忙碌、可钻研的事情,还能感觉到自己一点点的进步。
她越是这样过,越觉得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种掌控感。
慢慢的,她就觉得,只要她想,这日子就能好好地过下去。
这是脚踏实地带给她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不去想他,不去琢磨那些云譎波诡、
专注於眼前这一炉火、一盅汤、一碗药,內心便能奇异地获得平静与熨帖。
唐玉尝著老夫人没吃完的药膳,一边琢磨著改进,內心踏实而熨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著,等到侯府掛起大红布的那天,她也是不意外的。
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
即使全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无一人看好这门婚事。
即使这对曾经的亲家早已沦为互相算计,恨不能置对方於死地的仇敌。
侯府嫡次子迎娶杨家四小姐的“正日子”,还是来了。
这天,天才蒙蒙亮,侯府內外忙碌所了起来。
僕役们沉默地將一匹匹鲜艷到刺目的朱红锦缎披掛上门楣、廊柱。
一串串描著金边“囍”字的绸布灯笼被悬上檐角。
庭院里,繫著红绸的盆栽被摆放在路旁,树上也掛了些轻飘飘的红色丝絛。
只可惜,虽看著喜庆,侯府之中却没有寻常人家办喜事时那种喧闹与喜悦。
有的只是沉鬱与紧绷。
福安堂內,老夫人称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