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鞭笞(2 / 2)
乌黑的鞭身在空中带起破空之声——
“父亲!”
江岱宗的呼喊与那著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啪——!
乌黑的鞭影狠狠抽在江凌川的后背上!
衣料应声裂开一道长口,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浮起,皮开肉绽。
江凌川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再敢多事,”
江撼岳持鞭而立,冷冷扫向试图扑过来的长子,声音寒彻骨髓,
“我连你一併打!”
江岱宗僵在原地。
看著弟弟背上迅速泅开的刺目鲜红,又看向父亲那双盛满疯狂与决绝的眼睛,江岱宗牙关紧咬。
最终,他转身,大步衝出了书房。
江凌川听著兄长离去的脚步声,手指微微蜷缩。
二十三鞭。
在江岱宗带著老夫人赶过来制止时。
江凌川的背上已然血痕交错。
侯爷江撼岳在长子离去后,在盛怒与愤恨交织,竟下令从內锁死了正院所有的门户。
江岱宗在半路迎到老夫人。
再折返时,面对的就是紧闭的铜钉大门。
江岱宗召集护院与小廝,用肩膀拼死撞了许久。
直到江平的一脚飞踹,那扇大门才轰然洞开。
当眾人终於衝过庭院,闯入那间瀰漫著浓重血腥气的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江凌川依旧保持著最初的跪姿。
但背脊已无法挺直,微微佝僂著。
他身上那件黑色常服,自肩胛至腰际,已被抽得碎裂成缕,黏连在皮肉之上。
他的背上,数十道乌黑紫红的鞭痕交错。
深的地方皮开肉绽,翻出鲜红的血肉,浅的地方也肿胀隆起,渗著细密的血珠。
新伤叠著旧伤。
血液浸透了残破的衣物,顺著紧窄的腰线流淌而下,在他身下的青砖地上,匯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双手死死撑在地上。
手背青筋暴起,骨节泛著惨白。
额发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
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污,顺著下頜线,一滴一滴,砸落在血泊之中。
他闭著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唯有胸膛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整个书房,只剩下他破碎的喘息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凌川——!!!”
老夫人是被唐玉和采蓝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著衝进来的。
她一眼看到血泊中孙儿那惨不忍睹的背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唐玉在踏入书房的瞬间,整个人就如遭重击,僵在了原地。
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扶著老夫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她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液体充满,视野里那片刺目的红,迅速模糊、扭曲。
老夫人那声濒死般的哭喊,仿佛抽走了江凌川强撑著的最后一口生气。
他那双死死撑著地面的手,终於力竭,微微一松。
“砰”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