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回长安(1 / 2)
一道青芒撕裂长空,劈向城楼!
董卓当场瘫软在地,尿意上涌,那道刀光直奔他面门而来,幸被身旁数员亲將拼死挡下,刀气炸开,震得女墙簌簌掉灰。
“董卓老贼,你僭越天子威仪,践踏汉室宗庙,搅得九州烽烟四起——这一刀,可是替天下人割的!”关羽將许枫原话一气道来,又添上几句,声如裂帛,震得城头旌旗簌簌抖动。
许枫当场愣住,冷峻威严的关二爷人设眨眼碎成齏粉。
眼前这哪是镇守华容道的武圣分明是个登台即入戏、张口就飆泪的角儿!
果然,但凡给个高台,戏骨遍地走。不过话说回来,关羽这番话,確实把那股子恨意钉进了骨头缝里。
董卓颤巍巍撑起身,腿肚子直打晃。方才那一刀掠过耳畔的风声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虎牢关早不是铁桶江山,而是催命符了!老家长安城墙厚、粮草足、甲士密,再没比那儿更稳当的窝了。底下全是喊著要剐他三千六百刀的诸侯,连吕布都折戟沉沙……
此地,一刻也待不得!
“文忧!文忧!快回长安!那里才叫安稳!”他声音发虚,喉结上下滚动,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李儒抬眼望著他,眼神沉静如古井。曾以为相国终於醒了,原来不过是觉得长安的床榻更软些。
罢了,既无逐鹿之志,何苦与群雄死磕既想缩进安乐窝,便送他一场体面退场——也算为这乱世,奉上最后一记重手。
“好,相国,咱们回长安。这天下棋局,且让关东那些跳樑小丑接著爭去。”李儒伸手扶住董卓胳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传令:明日拔营,取道洛阳;命徐荣率部留守虎牢,虚张声势即可,不必死拼。”他话音未落,董卓已踉蹌下城,袍角扫过石阶,急急奔向自己帐中。
李儒独自立於垛口,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联军营帐。寒门子弟没有门路那就掀翻棋盘——让这天下先乱上一乱,乱到无人能独坐龙椅,乱到寒门的刀,也能劈开一道缝。
关羽收刀归鞘,与张飞、赵云缓步后撤,弓弩手紧盯城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吕布亦勒马回城,关门轰然合拢,箭楼哨岗人影幢幢,连只鸟雀都难飞过。
此刻大营里已是酒香漫帐、鼓乐喧天。谁也没料到,今日竟能逼得吕布败退、险些斩落董卓首级!
虎牢关怕是要闭门数日,各路诸侯拍案叫绝:知情者为妙计得逞暗自击节,不知情者也为白捡几日喘息,笑得满脸放光。
“二哥,您那刀光真似银河倒悬,我隔著半里地瞧著,都觉城楼要被劈成两半!”许枫举起酒樽敬过去,边饮边笑,嘴上热络,手上却只浅浅抿了一口——上次醉得钻桌底的事,他可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