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想娶你的(2 / 2)
韩氏毕竟是他的母亲。
难道,她还能指望他为了她,真的惩戒他的亲生母亲吗
她默默吃著粥,没有再说话。
她浑浑噩噩之中,似乎对他哭了好久,还说了许多话。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但她记得,他说想娶她。
她摇了摇头,放下碗。
是做梦的吧,一定是梦境。
他怎么会对她说,想要娶她
她病后初愈,吃过粥之后身上还有些发软。
又睡了一觉,醒过来已经是傍晚。
这会子精神好多了,她隨意套了件衣裳,下床走动了。
一直躺著,也不舒服。
外头有人推门进来。
她抬头看,是赵元澈。
他身姿頎长挺拔,眸光淡漠,腰间繫著金印,垂落时下方流苏半分也不动摇。手里提著一只食盒。
“好些了”
他问她,语气淡淡的,与寻常时无异。
“嗯。”
姜幼寧点点头,转开目光。
“怎么不多穿一些”
赵元澈放下食盒,解了外裳披到她身上。
“不冷。”
姜幼寧回了一句,也没有抗拒他给自己披上衣裳。
“吃饭。”
赵元澈打开食盒,將里头的饭菜往外取。
姜幼寧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这两样是你的。”
赵元澈开口。
她低头看面前的菜式。
一碗牛乳杏仁酪,一碗虫草燉乳鸽。
她又看他面前的几样菜,盯著炙羊肉有些眼馋。
今日一整天,她都在吃素。
“有油腥。你隔日再吃。”
赵元澈说著话,將一只瓷勺搁在牛乳杏仁酪中,示意她可以开始吃了。
姜幼寧只好尝了一勺。杏仁醇香,牛乳里头又加了糖。
她生来嗜糖,倒也喜欢。就是有些心不在焉,悄悄抬眼瞧他。
赵元澈吃饭时姿態也是极雅的。腰背挺直,不见半分鬆懈。执筷的手指修长乾净,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吃得慢条斯理。
只看著他这般,也觉得赏心悦目。
“有话要和我说”
他忽然出言。
姜幼寧嚇了一跳,赶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没有。”
“前日哭成那样,自己都不记得了”
赵元澈微微挑眉。
他话音落下,姜幼寧的脸一下烧起来。
不是吧
她真的对他哭了还哭得很厉害
那她是不是真的对他说了很多话
她说什么了
该死的,她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只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很委屈,哭得稀里哗啦的。
然后,就是他说“想娶她”。
难道,那不是做梦
“我……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咽下口中的鸽子肉,慌里慌张的问他。转著乌眸,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
她不会是逼著他,要他娶她吧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想娶她”这种话
“你说呢”
赵元澈停住筷子,看著她。
姜幼寧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叫他瞧不见自己。
“我……那时候烧糊涂了。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你別生气,別当真,你也別和我一般见识……”
她捏著勺子,有些无措。
不敢乱说话,生怕自己又说错了。
要不是烧糊涂了,她哪有胆量胡说八道
“什么別当真”
赵元澈又问她。
“就是……就是……”
姜幼寧涨红脸儿,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她的本意是,她乱说的不作数。
赵元澈许的诺,自然也不作数。
“你並未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哭。”
赵元澈忽而道。
“真的”
姜幼寧乌眸顿时一亮,手不由自主拍了拍心口。
虚惊一场。
她就说,他不可能对她说那句话。
那就是她做梦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赵元澈瞧著她问。
“没有没有。”
姜幼寧连忙摇头,神色別提多真挚了。
她可不敢乱说话。
万一说错了,收都收不回。
还好还好,她只是做了个梦。
“母亲那里,我已经同她说清楚。她不会再动你。”
赵元澈咽下口中的东西,和她开口。
“说清楚什么”
姜幼寧敏感的抓住了这句话里的要害。
听芳菲她们说,韩氏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她就有所猜测。
赵元澈之前护著她,还可以说是他秉性公正。
但前日之事,赵元澈那般护著她。当著韩氏的面,毫无忌讳的进臥室给她餵茶。
韩氏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姜幼寧其实想到了韩氏已经知情,但不敢往下细想。
她实在害怕面对。
“她知道你是我的人。”
赵元澈放下筷子,神色坦然。
姜幼寧涨红了脸,也跟著放下勺子,一时急的红了眼圈:“你怎么告诉她”
他怎么不遮掩著些这又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她能看出来。”
赵元澈神色不变,拿起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姜幼寧偏头躲过,皱著脸儿:“那现在怎么办”
韩氏知道了,要是说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无妨。”赵元澈好性儿的替她擦了嘴:“她不会说出去。”
“你当然不担心。”姜幼寧冷著脸儿道:“即便他说出去,你也不会如何。”
只有她是声名尽毁,死路一条。
她平日里是不敢用这般语气和他说话的。
这会儿急了,很自然的对他发脾气。且话说出口之后,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別担心。我会处理好。你再吃一些。”
赵元澈宽慰她。
“不吃了。”
姜幼寧推开碗,拧过身子背对他。
他要是不承认,韩氏肯定是不信他们之间有事的。就算是信也是將信將疑。
他就不能遮掩一下吗为什么要和韩氏承认
“姜幼寧。”
赵元澈唤她。
姜幼寧身子一震,才意识到自己在对他使性子。
她绷直的身子松下来,有些丧气。她哪有资格对他甩脸子
“你不信我”
赵元澈没有如她想像那般生气,语气里反而有几分委屈。
姜幼寧诧异地看他一眼,心跳了一下,下意识道:“没……没有。”
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心里的气一下消了一大半。
“初八三妹妹出嫁,这个你拿去添妆。”
赵元澈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她。
姜幼寧接过来打开。
里头是一对圆润的东珠耳坠,两颗一样大。色泽莹白温润,没有半丝杂色极是难得。
赵元澈果然疼赵铅华这个亲妹妹。
连她去给赵铅华添妆都挑这么好的东珠耳坠。
她取出一只耳坠来,在手中把玩。
“你喜欢”
赵元澈问她。
“嗯。”
姜幼寧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其实她不信。
这两颗东珠太大了,带著太招摇。
她不喜欢招摇的东西。
但这是给赵铅华的,她又不想。
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就想看看赵元澈听到她说喜欢,会怎么做。
“那你留著,我另外选一件重新拿来。”
赵元澈似乎不是很在意。
姜幼寧转过脸儿瞧他:“算了,就拿这个给她。”
人家到底是亲兄妹。
她又不是真喜欢这对耳坠,何必留著让他心里膈应
“心里彆扭了”
赵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对我那么坏。”姜幼寧看著手里的耳坠:“不过没关係了。”
赵铅华对她的种种欺辱,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可赵铅华都已经要嫁给康王那种人了。即便是嫁过去享尽荣华富贵,但要跟康王那种人同床共枕,发生最亲密的事情。还要应付府里那么多的妾室,和外面斩不尽的桃花。
怎么不是赵铅华的报应呢
“那就不给她添妆,隨你心意。”
赵元澈注视著她,淡淡道。
“那不是不体面吗”姜幼寧看著他转了转乌眸。
她心里疑惑。
他这人最守规矩,最重体面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都隨你。”
赵元澈抚了抚她蓬鬆的发顶,眸底藏著宠溺。
“就拿这个去吧。”
姜幼寧合上了小小的首饰盒。
“谢淮与那件事,你怎么说”赵元澈忽然问她。
姜幼寧闻言,身子僵住。
他怎么想起提谢淮与是看她病癒了,找她秋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