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反法同盟(1 / 2)
第177章反法同盟
在尼克劳斯成功將第一批藏在酒桶夹层里的精钢短剑,和弗罗林金幣一起秘密运入阿基诺庄园的地下室后,他们並没有让这些危险的违禁品在黑暗中沉睡太久。
对於安德洛尼卡的战略而言,里卡多伯爵只是一个支点,要想撬动整个西西里岛的格局,必须有一根足够坚韧的槓桿。
於是在秋天的凉意尚未完全笼罩地中海之时,尼克劳斯便开始催促里卡多伯爵利用其家族在霍亨斯陶芬王朝时期的旧人脉,组织一场极为特殊的私人聚会,聚会的名义是无人可挑剔的秋季围猎。
在此时的西西里岛,狩猎不仅是贵族们的传统娱乐,更是他们在这个被法兰克人严密监控的王国里,能够合法携带武器並成群结队进入山林而不被视为谋反的唯一理由。
聚会的地点选在了墨西拿城外佩洛里塔尼山脉深处的一座古老狩猎行宫,这里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层层包裹,只有一条蜿蜒羊肠小道通向外界,法兰克巡逻队那沉重的马蹄声,能在两千步外被察觉。
几辆外观装饰华丽的马车陆续抵达了行宫的庭院,从车上下来的客人们虽然衣著儘量保持著体面,但袖口磨损的痕跡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鬱,都无声地诉说著他们如今的窘境。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吉伯林派”贵族,也就是前霍亨斯陶芬王朝的坚定支持者。
在查理一世征服这座岛屿后,他们不仅失去了在宫廷中的地位,更被层出不穷的惩罚性税收剥夺了大部分財產,如今只能在乡间庄园里苟延残喘。
阿尔贝托兰恰是一位身材魁梧但头髮花白的老人,他一进门就烦躁地解开了斗篷,作为前国王曼弗雷德的母族亲戚,他是这群落魄旧臣中当之无愧的领袖。
“里卡多,你最好有个好理由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折腾出来,否则,你就自己去回应那些法国佬无休止的盘问。”兰恰环视著空荡荡的大厅,语气不善,“为了凑齐查理那个法国佬要的壁炉税,我刚刚卖掉了家里最后一个祖传的银盆,如果你只是想找人陪你喝闷酒发牢骚我现在就走。”
“是啊,里卡多。”另一位来自巴勒莫的贵族帕尔米耶里也阴沉著脸附和,“现在的墨西拿到处都是法兰克人的眼线,这样聚在一起风险太大了。”
里卡多伯爵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示意老管家关上了大厅厚重的橡木大门,並亲自插上了沉重的门閂。
隨著“咣当”一声闷响,大厅內的光线瞬间黯淡,只剩下壁炉里跳动的火光,映照在眾人那张写满紧张与不安的脸上。
“诸位,我请你们来当然不是为了打几只野猪,或者抱怨那永远缴不完的税。”里卡多走到长桌的主位,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请你们来是因为有人想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著他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尼克劳斯站了起来,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商人的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猎装,整个人显得精悍而锐利。
“你是谁”兰恰的手本能地按向了腰间,那里掛著一把作为猎刀装饰的短剑。
“我是谁不重要,兰恰阁下。”尼克劳斯走上前,並没有行那种卑微的商人礼节,而是像一位平等的盟友那样微微頷首,“重要的是我带来了来自东方的问候。”
帕尔米耶里闻言嗤笑一声:“希腊人自己都被查理嚇得不敢出海,还能给我们什么问候”
尼克劳斯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著眾人:“诸位大人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局势,查理安茹在亚该亚打了败仗,在塞尔维亚丟了盟友。”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冰冷:“他的军队在前线流血,他的財政不断流失。”
尼克劳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现实:“但只要查理的舰队还在港口里停放著,他对你们的压榨就不会停止,直到拿走你们的最后一个银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