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站前风波起(1 / 2)
韩山不再多言,掀帘而出。
帐篷內,重归安静。
苏彻靠在毡垫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与韩山的这番谋划,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但值得。
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一个共同的目標,以及……
一丝合作的信任基础。
至於韩山最后那句话,是承诺,是诱惑,还是另一个陷阱
现在,已无暇多想。
他唤来夜梟,將敲定的计划细节。
交代让他与王猛去具体执行。
与韩部的人对接,操练配合。
自己则服下第二片雪魄灵芝。
重新盘膝,进入那物我两忘的调息状態。
必须恢復,哪怕多一分力气,在战场上,就可能多一分生机,多一分揭开谜底的资本。
帐篷外,山谷中渐渐热闹起来。
韩部的战士在擦拭兵器,检查马匹,低声交谈,做著战前准备。
苏彻的部下,也在夜梟和王猛的指挥下。
与韩部派来协助的人员进行著简单的合练,熟悉彼此的战法和信號。
温泉的白雾依旧裊裊。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
两日。
只剩下两日的准备时间。
然后,便是向那龙潭虎穴般的禿鷲山口,发起决死的衝击。
成,或可一举扭转北疆战局,绝处逢生。
败,则这两百多残兵,连同韩山这支神秘军队。
或许都將埋骨在这北地风雪之中,无人知晓。
苏彻的呼吸,在药力与內息的流转中,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而他的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在寂静中,等待著那最终离弦的时刻。
......
两日的休整,在紧绷的弓弦与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雪魄灵芝的药效果然不凡。
配合苏彻自身的调息与意志。
他的身体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
高烧彻底退去,胸口的闷痛化为一种深沉的隱痛。
虽未消失,但已不至於影响行动。
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
眼神也重新凝聚起惯有的锐利与沉静。
儘管深处依旧难掩重伤未愈的疲惫。
他已能勉强自行走动,只是不能久立,更不能动用內力。
韩部营地提供的食物、药物、乃至御寒的皮裘。
源源不断地送过那条象徵性的溪流。
韩山似乎真的信守了承诺。
除了必要的物资交接和战术协调人员往来,韩部人马极少越界。
那支被指派给苏彻指挥,用於佯攻的韩部骑兵和弓箭手。
也在一位名叫“阿鲁”的韩部百夫长带领下,早早过了溪流。
驻扎在苏彻营地一侧。
接受王猛和夜梟的简单整编与合练。
阿鲁是个三十岁上下,沉默寡言的汉子。
皮肤黝黑,脸上带著草原风霜雕刻出的粗糲线条。
左耳缺了半块,据说是与北狄游骑搏杀时留下的。
他不善言辞,但执行命令一丝不苟。
带来的韩部骑兵和弓箭手,也明显是军中精锐,令行禁止。
对苏彻这位“江苏王爷”保持著表面上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