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江东烽烟(2 / 2)
“传令各军:休整三月,补充兵员,整训军队。三个月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本公要让萧景琰知道,江东,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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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江陵。
萧景琰坐在议事堂中,面前是三份战报。
庐江得手,周彦辰被俘。
金陵败退,损兵三千。
会稽败退,损兵五千。
他放下战报,面色铁青。
“三路大军,”他缓缓开口,“一路得手,两路败退。损兵八千,换了一座庐江。这笔买卖……”
他没有说下去。
萧文远在一旁道:“家主,周彦辰是个人才。若能劝降……”
“劝降?”萧景琰冷笑,“他被俘后想刺杀你,这样的人,会降?”
萧文远低下头。
“杀了。”萧景琰摆手,“留着也是祸害。”
“诺。”
萧景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江对岸的永安城。
“陆明远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萧文远道,“他一直按兵不动,似乎在观望。”
萧景琰沉默。
林鹿,你到底在想什么?
蜀地、南中已定,西北经略正稳,你却按兵不动,坐看中原混战。
你是在等什么?
窗外,江水滔滔东去。
萧景琰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那种不安,来自对岸那座沉默的城。
来自那个从未谋面,却让他寝食难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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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长安。
林鹿坐在书房中,手中是江东的战报。
墨文渊、贾羽侍立一旁。
“庐江丢了,金陵、会稽守住了。”林鹿放下战报,“萧景琰这一手,趁火打劫,不算高明。”
贾羽道:“主公,江东经此一战,元气大伤。赵备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恢复。”
林鹿点头。
“半年……够了。”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幽州方向。
“韩峥那边呢?”
“韩峥攻下陈留、濮阳后,与江东对峙下邳。双方僵持不下,暂无进展。”墨文渊道。
林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让他们打。打得越久,咱们越有利。”
他转身,看着两人。
“传令齐天:西北经略,稳步推进。传令陈望、韦姜、陆明远、雷边:各守其境,不得轻动。”
“诺!”
墨文渊、贾羽退下后,林鹿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初夏的阳光洒满院落。
长安城的街市上,人来人往,一片太平。
他望着远方,眼中闪过深邃的光。
快了。
再等等。
等到他们都累了,都伤了,都无力再战的时候——
就该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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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二,庐江。
周彦辰被押赴刑场。
他浑身是伤,步履蹒跚,却昂着头,一步步走向那根竖起的木桩。
萧文远亲自监斩。
“周彦辰,”他最后一次问道,“降是不降?”
周彦辰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萧将军,”他说,“你知道庐江为什么叫庐江吗?”
萧文远皱眉。
“因为这里,有一条江。”周彦辰望向远方,“江水滔滔,日夜东流。就像我周彦辰的心,生是江东人,死是江东鬼。江水东流,不回头。我的心,也不回头。”
萧文远沉默。
良久,他挥了挥手。
刀光闪过。
周彦辰的头颅滚落尘埃。
血,渗进庐江的土地,与这座他死守了十一日的城,融为一体。
江水依旧东流。
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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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寿春。
许文谦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空。
周彦辰的死讯,刚刚传来。
他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将军……”副将轻声道。
许文谦睁开眼。
“传令,”他说,“在寿春城南,立一座碑。刻上周彦辰的名字。让后人知道,庐江曾有一个太守,用性命守了十一日。”
“诺!”
许文谦望向南方。
那里,是庐江的方向。
也是江东的方向。
周彦辰,你放心。
这笔账,江东会记着。
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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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八,金陵。
赵备站在新立的忠烈祠前。
祠中,供着周彦辰的牌位。
他亲手点燃一炷香,插入香炉。
“周彦辰,”他轻声说,“你守了十一日,本公不会忘。江东百姓,也不会忘。”
他顿了顿。
“总有一天,本公亲自去庐江,接你回家。”
香烟袅袅,升入天空。
远处,夕阳西沉。
江东的烽烟,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乱世之中,没有真正的平静。
只有等待。
等待下一场风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