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金蝉子让你,伺候他?(1 / 2)
观音抬了抬右手,腕间只繫著一截素色麻绳,麻绳那头提著个竹编渔篮。
她把渔篮往苏元面前递了递,里头立时传来一阵泼剌剌的水声。
苏元低头一看,只见一尾尺许长的红尾金鳞鲤鱼,正在那浅浅一层篮底水里扑腾得正欢。
“来都来了,横竖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观音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渔篮,“这鱼在我这紫竹林听道养了千余年,灵性正足,最是补元气的。我给你燉了,补一补。”
话音刚落,那尾鲤鱼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扑腾得更凶了,鱼尾甩得水花四溅,几乎要蹦出篮口。
观音秀眉微蹙,低喝一声:
“咄!”
“孽畜,安分些!”
一声喝罢,那鲤鱼瞬间安分下来,乖乖伏在篮底,连尾巴都不敢再摆一下。
苏元见状,连忙摆手道:
“不吃了,不吃了。菩萨,实不相瞒,来之前我在地府已被十殿阎君拉著饮宴过一番,肚里还饱著,您千万別麻烦了。”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又道:
“菩萨,弟子这次前来,除了多年未见,特来给您问安,还有一桩要紧事,要与您相商。”
观音闻言,笑了笑,隨手將那渔篮搁在脚边,自己先在那湖石上重新坐下,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苏元也坐。
“怎么莫不是跟那金蝉子处不来”
苏元刚要张口回话,观音却已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温和。
“苏元,我知你心思重,顾虑多。”
“金蝉子此人,心思深沉,城府难测,你对他有提防,再正常不过。但有些话,我需得说与你听。”
她侧过脸,看著苏元:
“如今我与文殊、普贤虽与金蝉子立场不同,但灵山上下,诸佛菩萨罗汉,若单论智慧通透,能稳胜他一筹的,屈指可数。”
“更何况『秋风未动蝉先觉』,金蝉子最厉害的本事,从来不是打架斗法,而是趋吉避凶、逃灾躲难。三界之內,论起保命的本领,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有他陪著你走这十万八千里取经路,我心里反倒能放下几分。”
“你记住,这一路上,但凡有什么风浪,自有他在前头顶著,你只管藏拙守拙,护好自身道基便是。”
“至於那些要动刀动枪的事,都等大劫落幕,我们这些准圣能放开手脚出手之后再说,急不在这一时半刻。”
苏元听她语气恳切,满是回护之意,心中那点燥意被抚平了些许,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
“菩萨,非是我不容人。只是……我们查过了,金蝉子那所谓的九世轮迴,恐怕皆是『金蝉脱壳』的把戏,他真灵未泯,记忆完好,一身准圣的根基分毫未损,根本不是什么浑浑噩噩的凡僧。”
观音听了,微微一愣,隨即失笑,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事。这有什么稀奇”
她语气理所当然:
“本也没说要抹掉他的记忆啊。”
“若真將他打成一个浑浑噩噩的凡胎,一点宿慧不留,那这十万八千里路,他岂不是成了你的负累处处要你提点,事事需你周全,稍有差池便拖你后腿,那怎么行”
苏元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急忙又道:
“可如今的问题,不止於此。金蝉子他在长安,私自拉起了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已到了两界山,僧眾不下百余人!”
“这些人,据他所说,皆是灵山之上各宗各派的代表,什么宝月净土、华严莲社,林林总总,都想借这东风,一同前往灵山,求取真经。”
“这跟咱们当初定下的方略,可是大相逕庭啊!咱们当初不是要借著这东传的机会,剜肉去腐,清一清灵山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么”
观音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