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第一刀(1 / 2)
何雨水靠在墙上,看著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
棒梗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能看清他那张脸。眼睛闭著,嘴张著,脸色惨白。
她想起刚才那一锤。
锤头砸在后脑勺上,闷响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听著特別清楚。棒梗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就再没动过。
死了。
她杀人了。
何雨水靠著墙,手按在地上,掌心贴著冰凉的地面。她没站起来,也没跑,就那么坐著,看著棒梗。
她应该怕的。
可她不怕。
她就觉得空。
那种空,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是什么都没有。脑子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连喘气都感觉不到。
她想起刚才棒梗骂她的话。
赔钱货。
白眼狼。
这两个词她听了十几年。贾张氏骂她,秦淮茹骂她,傻柱也骂她。院里那些人,谁想骂就骂,没人拦著。她低著头,忍著,熬著,想著总有一天会好。
可这小崽子才多大
十岁。
那张嘴,骂人的话比大人还溜。跟在傻柱后头喊傻叔,跟著贾张氏骂赔钱货。他学过什么偷鸡摸狗,欺负比她小的孩子。
棒梗这人,从根上就烂了。
何雨水想起以前的事。
有一回,棒梗偷了隔壁谢大爷家的鸡蛋,被抓了个正著。谢大爷揪著他耳朵来找贾张氏,贾张氏护著,说是孩子不懂事。谢大爷骂了几句,走了。棒梗站在门口,冲谢大爷的背影吐口水。
还有一回,她在院里捡柴火,棒梗从旁边过,故意踢翻了她的柴筐。她问他干什么,他笑嘻嘻地说:“看你不顺眼。”
她才多大比他大几岁而已。可她在院里,谁都能欺负。
现在棒梗死了。
死在她手里。
何雨水看著他那张脸,心里那点空,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填满。
不是后悔,不是害怕。
是痛快。
那种痛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渗得她浑身发冷,又发热。
她想,活该。
这小崽子,偷东西,骂人,欺负人,什么事没干过他活著,就是祸害。死了,清净了。
她想起刚才那两锤。第一锤没砸准,第二锤砸准了。她用了全力,砸在后脑勺上。那地方是高阳说的要害,砸重了会死。
真的死了。
她杀了他。
何雨水站起来,走到棒梗身边,低头看著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趴著,脸朝下,一动不动。
她蹲下来,又看了看他的脸。
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眼睛闭著,嘴张著,像是在睡觉。可她知道,不是睡觉。是死了。
何雨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凉的。
她缩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何雨水的心跳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
许大茂身上还带著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豁著口子,血痂糊在下巴上。他站在那儿,看著屋里的情形,愣住了。
何雨水看著他,不说话。
许大茂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地上,落在棒梗身上。他看著棒梗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又看著何雨水手里那把锤子,脸色变了。
他没说话,走进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棒梗的鼻息。
没气。
许大茂抬起头,看著何雨水。
何雨水看著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
何雨水开口,声音很轻:
“他偷东西。我回来撞见,他骂我,我打了他。”
许大茂看著她。
“打了几下”
“两下。第一下没砸准,第二下砸准了。”
许大茂低头看著棒梗,又看了看那把锤子。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慌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阎家那事,想起二大妈死的时候,想起王秀秀那声爆炸。他亲眼看著那些人死,没伸手救,也没跑。
他已经是杀过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