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姜清雪终於明白,谁才是世上真正疼爱她的人,只有秦牧!(1 / 2)
曹渭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孩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痛楚:
“当年,我其实並没有逃出去。”
姜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曹渭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抱著你,从密道逃出王宫,本以为可以趁乱混出城去。”
“可徐驍手下的强者太多了。”
“那些修炼武道的高手,嗅觉比猎犬还灵敏。”
“我们逃出王宫不到三里,就被他们追上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十几个金刚境的武者,將我们团团围住。”
“我当时不过是个刚入金刚境的剑客,抱著刚满三个月的你,怎么可能打得过”
“我拼命反抗,可终究寡不敌眾。”
“他们打断了我的剑,將我打晕。”
“等我醒来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已经在镇北王府的地牢里了。”
姜清雪听著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仿佛看见了那幅画面——
一个年轻的剑客,抱著襁褓中的婴儿,在夜色中拼命奔跑。
身后,是无数道黑影,如同猎犬般紧追不捨。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最终,那个剑客倒下了。
婴儿落入他人之手。
“那后来呢”姜清雪问,声音颤抖。
曹渭睁开眼,看著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后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徐驍亲自来地牢见我。”
“他坐在那里,如同看一只螻蚁般看著我。”
“他说——”
曹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曹渭,我知道你是姜怀瑾的挚友。也知道你对月华国忠心耿耿。”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死。这个婴儿,我会送到北莽,卖给那些喜欢养女奴的部落首领。”
“第二,你活。从今往后,为我所用。这个婴儿,我会收养,让她在镇北王府长大,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曹渭闭上眼。
即使过了二十一年,他依然能清晰地记得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面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脑海中,反覆迴响著你母后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带昭月走,让她活下去。”
让她活下去。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敕令,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睁开眼,看向姜清雪。
“我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说,声音沙哑。
“我答应为徐驍所用,换取你的平安。”
“从此以后,我成了镇北王府的供奉,成了那个站在角落里、默默看著你的老人。”
“而徐驍——”
他顿了顿:
“他给你改了名字,叫姜清雪。”
“他告诉所有人,你是他故人之女,父母早亡,被他收养。”
“从那以后,月华国的公主姜昭月,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镇北王府的姜姑娘,姜清雪。”
曹渭说完,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老梅枝头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姜清雪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中,那些原本支离破碎的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合。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镇北王府
因为徐驍要用她,来制衡曹渭。
为什么曹渭会留在镇北王府
因为曹渭要用自己的自由,换取她的平安。
为什么她从不知道这些
因为徐驍和曹渭,用二十一年的沉默,为她编织了一个看似平静的假象。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姜清雪抬起头,看向曹渭。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泪水再次涌出。
可那泪水里,不再只有悲伤和绝望。
还有——
深深的感动。
原来,这个从小默默看著她的老人,不是什么徐家供奉。
他是父王的挚友。
是拼死带她逃出王宫的英雄。
是用自己的自由,换取她平安的恩人。
是——
这二十一年来,她最亲的人。
“曹叔叔……”
姜清雪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说不下去了。
只能跪在那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曹渭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那酸楚里,有欣慰,有心痛。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了。
终於可以,让她知道,他不是什么陌生人。
他是——
她父王託付的人。
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之一。
“孩子……”
曹渭开口,声音哽咽。
他迈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可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姜清雪身后缓缓走来。
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曹渭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见秦牧走到姜清雪身后,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如同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
姜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隨即,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著阳光和微风的清新。
那是秦牧的气息。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没有挣扎。
没有抗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本能防备。
她只是顺著那股力量,缓缓地、软软地,靠进了那个怀抱。
將脸埋进他胸口。
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然后——
放声大哭。
那哭声,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压抑的哽咽,不是无声的流泪。
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二十一年的委屈。
二十一年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