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有其徒必有其师(1 / 2)
秦稷一般般满意,“勉勉强强”地收下了毒师的“生辰贺礼”。
他视线在书案上一扫,落在了旁边的文章上,先前和方砚清一道听过江既白的讲学,秦稷一眼就认出了便宜二师兄的字跡。
这是春闈的考题和方砚清凭记忆默出来的文章
老师在帮他批阅
秦稷目光一闪,没想到会试的文章还没送到他手上,倒是先在江既白这里看到了方砚清写的。
“方砚清写得怎么样”
江既白都要习惯小弟子对两个师兄动輒直呼其名,怎么纠正都改不过来了,他顺手抽过少年手里的摺扇提醒似的在少年身后敲了一下,“正准备细看就被某个臭小子装神弄鬼地嚇唬了一通。”
“又没大没小直呼你师兄的大名”
秦稷没想到刚到手还没热乎的礼物就被江既白开发出了新用途。
这是送礼这是分明是刑具+1!
他有理由相信江既白送他摺扇的目的不纯!
秦稷一手揉著糰子,一手飞快地把摺扇抢了回来,“摺扇是这么用的吗毒师!”
江既白摸了摸鼻子,“顺手而已。”
在小弟子炸毛之前,江既白把方砚清的文章重新在书案上摊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秦稷原本想控诉江既白这副装作很忙的样子,目光一斜,到底是被方砚清的文章吸引去了注意。
他倒要看看这便宜二师兄到底有几斤几两,考得中还是考不中,会不会墮了毒师大儒的威名。
默不作声地跟著毒师看了一会儿,秦稷开始抠桌角。
“刺啦,刺啦”的声音规律地刺激著江既白的鼓膜。
江既白抬头看了手不老实的小弟子一眼,成功让小弟子收起了爪子。
“你师兄这文章写得怎么样”
少年臭著一张脸:“也就一般般吧……”
小弟子对看不上眼的文章向来点评得都很不客气,他又和二弟子不怎么对付,能给个“一般般”的评价,摆明了这文章还是很能入眼的,只不过口不对心罢了。
江既白提笔在文章上圈了几处,笔尖游走的俱是论述精妙、见解独到的地方。
“你二师兄的文章,虽然不像你用词那样剑走偏锋、用词辛辣一针见血,但也言之有物,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他借古讽今又不犯朝廷的忌讳,持重又不諂媚,不过分討好朝廷、考官,也不標新立异、譁然取眾,而是將自身的才华和价值展现到了极致,是任何考官都无法忽视的,他的名次,只怕会比当初的江流还高上一点。”
虽然不得不承认江既白说得有道理,但毒师对便宜二师兄这么高的评价还是听得秦稷十分不爽。
他掏了掏耳朵:毒师被屎糊了眼,就这黜落!黜落!
江既白看小弟子那副“我不听我不听,方砚清的文章算个屁”的样子,眼中的笑意微深,將文章放到一边,起身倒了一杯茶。
直到茶水被递到秦稷面前,秦稷才反应过来这杯茶原来是倒给他的。
少年闷声闷气:“什么意思”
江既白忍俊不禁:“多喝水,压压醋味。”
好你个江既白,竟然敢笑话朕
秦稷心念一闪,恶向胆边生,放下茶水,抓起毛笔蘸满饱饱的墨汁。
江既白还以为小弟子要写点什么,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秦稷拿出发暗器的手速,毛笔飞快掠过。
江既白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额上微湿,“唰唰”几笔,紧接著“啪”的一声,毛笔被拍在书案上,面前的少年骤然退开了三尺。
少年朝他笑得一脸恶作剧。
江既白伸手往额头上一摸,指尖果然沾了墨。
这皮小子,也不知道在他额头上画了什么。
看他那表情肯定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