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当面废你儿子还让你磕头!这叫格局打开(2 / 2)
“柳大人!这事你得给我做主!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他李景隆这是卸磨杀驴!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柳承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
李景隆为什么要动手
嫌钱少不可能。
为了百姓扯淡,那就是个贪財好色的紈絝。
除非……
柳承志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一寒。
“他在立威。”柳承志转过身:“沈兄,你还没看明白吗在李景隆眼里,我们不是盟友,我们是狗。”
“狗”沈弘惨笑一声,指著半死不活的儿子,“这狗当得也太惨了!他这是要了我的命!”
沈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刀,眼里全是疯狂。
“我不管他是国公还是皇亲!他让我沈家绝后,我就让他偿命!大不了鱼死网破!那十万两金子,老子不给了!大家一起死!”
“啪!”
一声脆响。
柳承志狠狠一巴掌扇在沈弘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糊涂东西!”
柳承志衝上去,一把揪住沈弘的衣领,把他那张肿胀的老脸拉到面前,眼神凶狠得像条毒蛇。
“你想死別拉上我!你去拼命你拿什么拼他手里有几千铁骑!背后站著太孙!你现在衝过去,不仅报不了仇,你沈家这百年的家业,这满门几百口人,瞬间就会被抄斩!”
“忍!”
“忍”沈弘浑身发抖,眼泪鼻涕血水混在一起:“柳大人,这是断子绝孙啊!你让我怎么忍!”
“必须忍!”柳承志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股令人胆寒的冷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咱们的命门捏在他手里,只能低头做狗。但是……”
柳承志鬆开手,替沈弘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笔帐,咱们记在骨头上。等那四十万斤生铁运到北平,等燕王的大军接管了江南。到时候,李景隆没了利用价值,他就是个孤家寡人。”
柳承志凑到沈弘耳边,像恶魔在低语。
“到时候,咱们再跟燕王哭诉,就说李景隆中饱私囊,欺压功臣。只要燕王点头,你想怎么炮製他,想怎么割他的肉,还不是你沈老板一句话的事”
沈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血跡斑斑的白布。
他知道柳承志是对的。现在翻脸,就是送死。
“好……好……”
沈弘咬碎了一口牙,满嘴的血腥味,“我忍!我当狗!我忍!”
他转过身,对著那灰濛濛的天空,在心里发下了最毒的誓。
李景隆,你给我等著。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阉了,掛在苏州城门口点天灯!
……
半个时辰后。知府衙门,后堂。
李景隆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盖碗,慢悠悠地刮著茶沫子。
王显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鵪鶉。
沈弘跪在地上。
他额头贴著冰冷的青砖,磕得砰砰作响。
“罪民沈弘,教子无方,衝撞了国公爷。国公爷替我管教那个逆子,沈弘……谢国公爷大恩!”
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的。
李景隆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弘,心里也不由得高看了这老东西一眼。
儿子都被废了还能忍这t才叫狠人。
“老沈啊,你能这么想,爷很欣慰。”李景隆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走过去,拍了拍沈弘的肩膀:
“爷这人最讲规矩。既然你懂规矩,那这事就翻篇了。不过……”
李景隆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那十万两金子和生铁,要是耽误了哪怕半个时辰……下一次断的,可就不是你儿子的腿了,而是你沈家满门的脑袋。”
“草民……明白!死而后已!”
……
沈家內宅,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混著药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沈文渊醒了。
当他发现自己两腿之间空荡荡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爹!你杀了我吧!我是个废人了!”
沈文渊在床上疯狂打滚,撕扯著伤口,鲜血再次染红了纱布。
“儿啊!我的心肝啊!”
一个穿著华贵绸缎的妇人扑在床边,死死按住沈文渊。
正是沈弘的正妻,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