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沈家死士送人头,千名倭寇炮轰衙门(2 / 2)
噹啷。
死士的钢刀直接被磕飞,虎口裂开两寸长的口子。
麻扎刀去势不减,直接切开那死士的腹部皮甲,肠子流了一地。
死士惨叫著捂肚子,左边拿短刃的老兵顺势补刀,刀尖扎进太阳穴,一搅。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呼吸。
三百个沈家花了重金培养的精锐死士,在这群百战老兵面前,就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单兵刺杀的技巧,遇上了流水线般的杀人效率。
院子里没有武林高手的过招,只有单方面的屠宰。
刀砍进骨头的闷响、內臟被挑破的湿滑声,交织在一起。
沈家死士的心理防线开始崩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刀砍在对面这群老傢伙身上,对方连哼都不哼一声,反手就用牙齿或者脑袋撞过来,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撤!这帮人是疯狗!”一个死士扔下手里的断刀,转身就想往墙上爬。
噗!
一柄飞斧精准地剁在他的后心上,將他整个人钉在墙面上。
陈婭站在走廊阴影里。她穿著一身极其不合身的锁子甲,手里掂量著第二把飞斧,眼神比老兵还要冷。
老吴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甩了甩手腕。
“太弱了。沈弘那个老狗就养了这点家底”老吴偏著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公爷,不够杀啊。”
正屋的门开了条缝。
李景隆端著那把紫砂壶,慢悠悠地走出来。踩著木屐,走到台阶上。
“急什么。”李景隆拿壶嘴对准嘴巴,吸溜了一口茶水。
视线越过满院子的残肢断臂,看向院墙外头更深邃的黑夜,“正主还没露面呢。”
话音刚落。
砰!
院子正大门那两扇包著铁皮的厚重木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碎。
巨大的木块四下飞溅。两匹受惊的驮马被人在屁股上捅了刀子,身上绑著火药桶,疯了一样衝进院子。
“臥倒!”老吴爆喝。
三百老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最近的掩体。
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残存的十几个沈家死士躲闪不及,当场被炸成碎片。木屑混著血肉像雨点一样砸落。
硝烟还没散尽。墙头、屋顶、大门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一千多號人。
头顶剃著月代头,身上穿著破烂皮甲,手里端著大明水师標配的三眼火銃和虎蹲炮。
带头的独眼龙站在倒塌的大门处,手里举著火把。
“林大当家有令!”独眼龙用极其生硬的汉话扯著嗓子大吼,
“杀李景隆者,赏银五万两!整个苏州城的女人,让弟兄们先挑!”
財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一千个被逼到绝路的海盗。
“杀嘰嘰!”
倭寇和海商打手红了眼,像潮水一样顺著缺口往里涌。
前排的海盗根本不管院子里还有没有活著的沈家死士,直接点燃火绳。
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弹丸打在假山和柱子上,石屑乱飞。
几个冲得慢的老兵大腿挨了枪子,血流如注,被同伴死死拖进迴廊柱子后面。
火器对冷兵器。这是时代的代差,也是林啸海敢反扑苏州城的底气。
“他奶奶的!大明水师的虎蹲炮!这帮水耗子连这玩意都有!”老吴按著肩膀上的擦伤,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院墙外,五六门虎蹲炮正在装填火药,炮口全对准了李景隆站立的正屋台阶。
只要一轮齐射,那间屋子连带李景隆,全得变成渣。
陈婭抽出匕首,身子绷得像一张弓,就要往前冲。
“回来。”李景隆一把揪住陈婭的后脖领,把她拽迴廊柱后头。
他放下紫砂壶。拍了拍睡袍上的灰尘。看著黑压压挤进院子的倭寇和海盗。
“一千人。外加水师的火器。林啸海这是把家底全掏出来了。”
李景隆自言自语,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那种混吃等死的紈絝做派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算无遗策、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
“公爷,顶不住了。虎蹲炮装填完了。”老吴靠在柱子上,呼吸急促。三百老兵被火器压在死角,根本冲不出去。
“顶不住”李景隆嗤笑出声,“谁让你们去顶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老吴。发信號。”
李景隆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球,隨手扔过去。
老吴接住铜球,用力一掰。里面藏著一截引信。
他拿出火摺子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