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惨战(1 / 2)
拔都的咆哮砸向苏战的脸,这位王庭大王子彻底撕去了骄狂的偽装,眼底只剩下暴怒和惊悸。
他胯下那匹西域宝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气,猛地人立而起,发出嘶鸣,马蹄重重踏下,碾碎了一块冻土。
弯刀被拔都高高举过头顶,刀身上流淌的金色纹路发出光芒。他大吼一声:“给我死!”刀锋带著狂暴气势,猛地朝苏战的头颅斩落。
这一刀凝聚了拔都毕生的悍勇。
苏战瞳孔骤然紧缩,他没有退,手腕猛地一沉,沉重的大刀自下而上撩起,刀身贴著马腹,划出弧光,不去格挡那柄金刀,而是直取战马的腹腔。这完全是一命搏命的凶戾打法。
拔都脸色巨变,他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下劈,固然能將苏战连人带马劈成两段,但苏战那撩向宝马腹部的致命一刀,足以在他击中之前,先將战马开膛破肚。
失去了战马的衝击和优势,他劈下的刀威力必然大减,甚至可能被苏战趁机反杀。
电光石火之间,拔都发出一声怒吼,强行收刀,金刀由劈砍转为斜扫,狠狠撞向苏战撩起的刀锋。
“当”的一声,比上一次的碰撞更加狂暴,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红光瞬间照亮了两张杀意沸腾的脸。
苏战手臂巨震,源於拔都蛮力的狂暴沿著刀杆汹涌传来。
胯下战马发出嘶鸣,前蹄一软,险些跪倒。
拔都同样不好受,苏战这一刀穿透了他的防御,震得他胸口发闷,虎口原本崩裂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染红了刀柄。
两人再次错马而过,空气灌入胸肺,周遭的廝杀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两匹宝马沉重的喘息。
拔都猛地勒住胯下战马,调转马头,眼中的轻视彻底泯灭,取而代之的是血腥杀意:“好得很!记住,杀你者,王庭拔都!”
回应他的是苏战冰冷的眼神。
此时苏战再次向著拔都衝去,没有言语,只有更快的速度,还有更刁钻的轨跡。场上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代表了武力的巔峰,在野谷帮这片修罗场上再次轰然碰撞。
刀光闪过,在风雪和血雾之中纠缠廝咬,“噹噹当”“鏘鏘鏘”,金铁之声密集得令人窒息,连成一片刺耳的交响。
拔都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捲动风雪,要將苏战彻底压垮碾碎。
而苏战的刀诡异莫测,刀走轻灵,却招招致命。
他往往在间不容髮的瞬间,卸开或者引导拔都狂暴的劈砍,隨后专挑拔都刀势转换间的细微破绽,向著他的手腕、肋下,还有战马的关节反击。
这一次,每一次刁钻的行动,都让拔都惊出一身冷汗。没办法,实在是防不胜防。
拔都此时越打越心惊,对方力量或许稍逊自己一筹,但那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和对时机的妖孽把握,弥补了力量的差距。
更可怕的是,苏战身上冰冷的杀意毫不褪色,仿佛这血肉横飞的战场,还有这撼动心神的廝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淬炼。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不起半点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拔都眼中戾气暴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是草原未来的王,岂能被一个汉人头领拖死在这泥潭之中“给我滚开!”拔都发出一声暴虐咆哮,猛地一转身,金刀划过光轮,暂时逼退苏战刺向肋下的一刀。
就在苏战刀势被盪开的瞬间,拔都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他左手猛地探入腰间,隨后拔出一个闪著寒光的菱形短刃。
那短刃只有巴掌长,通体黝黑,唯有刃口蓝得妖异,显然淬毒。
拔都看也不看,手臂一甩,短刃撕裂空气,直射苏战后心。
这是阴险狡诈的暗器,是王庭的密传,是见血封喉的淬毒狼雾。
这一下的变故快如闪电,歹毒无比。拔都算准了苏战旧力已消,新力未生,又被自己全力一刀盪开兵刃的瞬间,角度更是刁钻,直取后心要害。
苏战几乎在拔都左手探入皮囊的瞬间,直觉就开始疯狂报警。
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根本来不及回刀格挡。
身体在疾驰的马背上猛地向左一扭,同时右肩奋力向后一耸,整个动作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噗嗤”,一道轻响划过,幽蓝的短刃擦著苏战黑甲的缝隙,狠狠地钉入了他左肩头下方的身体里。
苏战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麻痹感瞬间从伤口炸开,蔓延至整条左臂、右臂。
“得手了!”拔都狂喜,眼中爆出残忍光芒。
中了他的毒,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撑不过十息。
他猛地一夹马腹,踏雪骏马再次加速,金刀高举,就趁著苏战中毒麻痹的瞬间,將这心腹大患斩於马下。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因为他看到苏战那本该被剧毒麻痹而垂下的右臂,正以一种超越肉体极限的方式猛地向上扬起。
那柄大刀非但没有脱手,反而裹挟著洞穿一切的杀意,精准无比地刺向了他因狂喜而暴露的咽喉。
这是苏战放弃生机的绝杀刀式,只为洞穿敌喉。
刀锋撕裂空气,冰冷的杀意让拔都浑身的鲜血都凝结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刀尖上的暗红血珠。
那是苏战显赫的战功,怎么可能呢中了他的毒还能有如此力量拔都的瞳孔因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要格挡,想要闪避,但身体完全跟不上思维。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拔都发出绝望嘶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左手胡乱地向前格挡。“噗嗤”一声,刀锋入肉声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苏战的刀狠狠刺入了拔都向上格挡的左前臂,锐利的刀刃穿过皮肉,甚至撞上了坚硬的手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声。
“啊——”拔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中的劲刀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声坠落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劲刀此时滚落在两匹战马之间,再也指望不上了。
而苏战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青气,右肩的伤口麻痹感疯狂啃噬著心肺,握著刀柄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刚才那凝聚了全部意志和生命力的一刀,也是他强弩之末的反击。
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手腕猛地一绞,试图彻底废掉拔都的左臂。
可这时,拔都身边几名悍不畏死的金帐亲卫目眥欲裂,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疯狂地用战马撞向苏战,用身体撞向苏战的战马:“保护王子!”
“噹噹当!”“噗嗤噗嗤!”苏战的刀被亲卫拼死劈砍格挡,巨大的力量將他手臂震得发麻,刀势被强行带偏。
拔都趁机猛地抽回几乎已经被捅穿的左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华丽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