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潘淑的心思(1 / 2)
第110章潘淑的心思
孙权是什么感觉呢
他就感觉仿佛被糜芳用无形的诗词绳索,一层层捆缚起来,动弹不得。
杀不得,放不得,骂不得,甚至连禁止流传都难以完全做到。
这一日,孙权再次看到一首糜芳新作,是借咏“淮阴侯韩信”感慨鸟尽弓藏、君主猜忌的。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將抄本摔在地上,对著一旁噤若寒蝉的顾雍低吼道:“这个糜芳!他到底想怎样真当孤不敢杀他吗”
顾雍低著头,心中苦笑。
他现在是真心佩服糜芳了,能用笔把吴侯逼到这种地步,古今罕有。
但他也深知,吴侯的耐心正在耗尽,糜芳玩火,已然烧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而別馆中的糜芳,刚刚完成一首暗讽孙权“碧眼”多疑、难辨忠奸的谐趣诗,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望著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眼神平静。
声望刷得差不多了,同情分也拉满了,人设立稳了。
孙权的杀意,也该积蓄到顶点了吧
是时候,给你和我自己,都找一个“不得不发”的理由了。
就在糜芳於別馆之中运笔如刀,不断以诗词“上强度”,將江东朝野搅得风生水起、让孙权如坐针毡之际,另一股潜流,也在悄然涌动。
潘家小院,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
潘閔自从“飞黄腾达”的迷梦被糜芳的《青玉案》和后续的宫廷沉默无情击碎后,便一直处於一种愤懣、失落又惶恐的状態。
他恨糜芳坏他好事,又惧孙权迁怒,更怕女儿的名声被这两个男人的“爭夺”彻底毁掉,整日长吁短嘆,对女儿也越发看管得紧,几乎不许她出门。
潘淑却似乎与父亲的状態截然不同。
最初的惶恐和无所適从过后,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滋长。
她偷偷收藏著那首《青玉案》的抄本,后来又设法收集到了糜芳在別馆中所作的那些针砭时弊、忧国忧民的诗词。
每一首新作传来,她都如获至宝,反覆诵读。
那些或雄浑、或沉鬱、或犀利、或淡泊的词句,仿佛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看到了一个远超她想像、远比传闻中更复杂、更深刻的糜芳一不仅是勇將、煞星、才子,更是一个心系苍生、洞察世事、有著坚定信念和独立精神的奇男子。
尤其是读到《羈馆述怀》中“心远地自偏”、“悠然见南山”的淡泊,读到那些悯农、讽喻诗中对百姓疾苦的真切关怀和对权贵奢靡的尖锐批判时,潘淑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这与她周遭所见所闻的蝇营狗苟、阿諛奉承,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一个大胆的、在她自己看来都有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悄悄缠绕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