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后发制人(2 / 2)
等他犯错,等他著急,等他露出破绽。
霍平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等吧。
看谁等得起。
帐外,刘彻站在夜色中,望著满天星斗。
张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家主,侯爷他……”
“他在想。”
刘彻打断他,“在想怎么下这盘棋。”
张顺犹豫道:“侯爷能想明白吗”
张顺对霍平极为尊重,他也能看出来,陛下在霍平身上贯注的精力。
这种程度的培养,绝不只是为这个大汉,仅仅培养一个名號尊崇的侯爷。
他甚至不敢想,陛下这么做的最终目的。
只怕这个背后,肯定是有深意的。
刘彻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顺见状,连忙退开。
刘彻抬头看著夜空,目光深邃得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想不明白也没关係。老夫还能陪你几年。等到老夫离开了,或许需要你帮忙我们刘家扛几年,做那个掌握全局的人。或许没有你,也有其他人。但老夫希望那个人是你呀。”
夜风吹过,他的白髮微微拂动。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惊醒了夜的寂静。
……
夜深,营地灯火通明。
两百庄户列队於校场,手持铁锹、锄头,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张顺站在队前,口令声低沉而有力:“举——刺!”
两百把铁锹齐刷刷向前刺出,锹头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这些农具都是特製的——锹头加厚加宽,柄长六尺,比寻常农具长出近两尺。
舞动起来,跟长矛相差无几。
霍平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已经閒不住了。
这几日,营地周围的眼睛越来越多。
有时是县卒,有时是穿便装的汉子,有时是挑担子的货郎——换著花样来,但目的只有一个:盯著他。
“侯爷。”
赵敢从黑暗中闪出来,低声道,“又抓到一个。”
霍平点点头,跟著他往营门走去。
营门外的枯草丛里,两个庄户正按著一个中年汉子。
那汉子穿著破羊皮袄,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霍平摆摆手:“留下吧,正好营地里缺个挑粪的。干完活,再放他离开。”
这几日抓了七八个了,霍平一旦发现,就全部抓起来干活。
干完活,就放这些人离开。
张顺皱眉问道:“侯爷,要不要给他们下点猛药。”
对於许县各方势力的试探,他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让他们盯。”
霍平打断他,“该练的继续练,该抓的继续抓。咱们行的正,不怕人看。他们送人过来干活,我们全部笑纳,给他们支付一些陈粮即可。”
张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拳道:“是。”
然而,次日清晨,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顺跑进来,脸色难看:“侯爷,王元带著县卒来了,说有公事。”
霍平放下手里的竹简,站起身,走出帐篷。
营门外,黑压压站了四五十號人。
为首的是县令王元,骑著马,身后跟著一群持刀持矛的县卒。
郑县尉也来了,站在王元身侧,嘴角带著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