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意图构陷(2 / 2)
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杨博起,才具是有的,功劳也是有的。可惜,权势太盛,已非人臣之相。”
“朕在,或可驾驭。若朕百年之后,新君年幼,此人恐成霍光、王莽之流!朕不能不为江山社稷、为太子计,早做决断。”
黄锦將头埋得更低:“陛下深谋远虑,老奴愚钝,但凭陛下吩咐。”
皇帝招了招手,黄锦连忙膝行上前。
皇帝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良久,声音冰冷縹緲。
黄锦仔细听著,脸色先是震惊,隨即化为决然的狠厉,不住点头。
“此事,务必要办得縝密,证据要『实』,时机要『巧』。扳倒了那女人,便是断了杨博起一臂,太子孤立,其党羽必乱。”
“届时,朕再顺势收拾残局,方能一举廓清朝纲,永绝后患!”皇帝说完,重重咳嗽了几声,脸上泛起病態的潮红。
“老奴明白!定不负陛下重託!”黄锦叩首领命。
司礼监与东厂之爭已非一日,虽然他是名义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但实际上的权力远不如杨博起这个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
若能藉此扳倒杨博起,他黄锦便是內廷第一人!
数日后,一切依计而行。
皇帝以“近日宫闈屡生事端,需彻底清查以肃宫禁”为由,下旨对东西六宫进行一轮彻底的“安全检查”,由司礼监牵头,內官监、御用监等派员协助。名为安检,实则为黄锦的构陷铺平道路。
行动雷厉风行。各宫人心惶惶。当清查至长春宫时,黄锦亲自坐镇。
一番“细致”的搜查后,在淑贵妃寢殿暖阁一处极为隱秘的夹墙內,“意外”发现了一个密封的紫檀木匣。
眾目睽睽之下,木匣被当眾打开。
里面並无金银珠玉,只有几封书信,以及几样小巧却无比刺眼的物件:一枚雕刻著四爪蟠龙、明显逾制的羊脂玉佩;一对镶嵌东珠、凤穿牡丹图案的金簪;还有一小块色泽沉鬱、异香扑鼻的龙涎香。
黄锦“面色凝重”,当眾取出书信。
信封无字,但纸质不凡。他展开其中一封,只看了几行,便“骇然”失色,双手微颤,惊呼道:“这……这……”
“黄公公,信中所述何事”一旁协助的清流官员问道。
黄锦似难以启齿,最终在眾人催促下,才“艰难”地宣读了几句关键內容。
那是以一种婉约却暗藏机锋的女子口吻书写,抱怨“深宫寂寥,君恩难测”,担忧“稚子前程”,提及“外朝多有正臣,如林阁老、王御史等,皆心繫社稷,可引为奥援”……
信中隱晦提到“边关乃屏障,若得哥哥一言,可安內外”,以及“他日若得变,望诸公念在稚子无辜,保全一二……”
字字句句,看似情真意切的忧虑,实则暗藏杀机:勾结手握兵权的边镇大將!交通外朝重臣!抱怨君父!隱晦提及“宫变”“保全”!更別提那些明显逾制的御用之物!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淑贵妃不仅干政,更与边將、朝臣秘密结党,其心叵测!而私藏逾制御用之物,更是僭越大罪!
“这……这定是有人构陷!贵妃娘娘绝不会……”长春宫掌事太监小顺子嚇得魂飞魄散,跪地哭喊。
“构陷”黄锦冷笑,指著那夹墙,“此处如此隱秘,非长春宫核心之人,谁能知晓谁能將东西放进去”
“这信笺墨跡,经年的旧物,岂是近日能偽造这玉佩金簪的工艺、龙涎香的成色,皆是內造精品,流出皆有记录,一查便知!”
他转身,对已经闻讯赶来的几位其他首领太监、宗人府宗令拱手,一脸“痛心疾首”:“诸位大人,兹事体大,咱家不敢专断。此物此人,还请诸位一同验看,即刻面呈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