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 章 继母的诱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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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咱这该死的文化人身份啊!
走到哪儿都被人供著,想干点体力活锻炼锻炼身体都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招,人家死活不让他动手,林染也只好客隨主便,把铲子还了回去,拍拍手上的雪沫子,溜溜达达地回屋去找学姐逗乐子去了。
吃过早餐。
负责宣读藪內家主遗產的律师也上门了。
除此之外,藪內家的二婚女主人,藪內真知子也回来了。
林染不由多看了一眼,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皮肤很白,穿了一身素色的访问和服,淡紫色,鬢边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算是给亡夫守孝的意思。
见到林染,她同样是很震惊。
天下谁人不知君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这种偏僻的乡下地方,见到报纸上天天报导的那位天才少年,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復了得体的笑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趁著正式宣读遗嘱前的间隙,藪內真知子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回来的时候,林染注意到几个细节。
鬢角的白绒花重新別过了,和服的领口也重新整理过,腰带似乎紧了一分,把腰肢束得更细,相应的,某些部位的曲线就更明显了。
这一去一回之间,她从“守孝的未亡人”变成了“风韵犹存的未亡人”。
变化很细微。
但林染是什么眼力
开玩笑,他可是同时应付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的男人。
这点道行,在他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
廊道上,林染正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雪。
一大早的光线很好,远处的山峦在雪后显得格外清晰,近处的梅树枝头掛满了雪,偶尔有风吹过,雪沫子簌簌地往下落。
“林先生。”
听到动静,林染回过头。
藪內真知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恭谨得体。
“方才在客厅里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失礼了。”
她微微欠身,和服的领口下移:“我是藪內真知子,藪內广美的……继母。”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自怜,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心生怜惜,又不会显得刻意。
林染点了点头:“节哀。”
就两个字,不多不少。
藪內真知子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却,反而往前走了半步,也学著林染的样子,双手搭在栏杆上,微微倾身,看著庭院里的雪。
这个姿势,从林染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把她的侧脸、脖颈、锁骨,以及和服领口之下那条若隱若现的弧线,尽收眼底。
“林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里面坐坐”
她偏过头,眼波流转。
林染道:“里面闷,出来透透气。”
“是啊,闷得很。”
藪內真知子嘆了口气:“这个家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染没接话。
“林先生是第一次来群马吗”
“嗯。”
“觉得怎么样”
“雪很大。”
藪內真知子笑了,笑声轻轻的:“林先生真有意思,別人来群马都说温泉好、风景好,您倒好,只记得雪大。”
“雪好看。”
林染语气淡淡的:“乾净的,白的,不掺杂质,落下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化的时候也安安静静的,做人要是能像雪一样,来去都乾乾净净的,挺好的。”
藪內真知子听著,就笑了:“林先生不愧是文化人,看个雪都能看出人生道理来,不像我,看雪只觉得冷。”
她说著,目光落在林染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上。
“林先生的手,真好看,拿笔桿子的手,跟拿锄头的手,就是不一样。”
藪內真知子感嘆一声,伸出自己的手,也搭在栏杆上,指尖有意无意地,离林染的手只有一两寸的距离。
她的手也保养得很好,白皙,细腻,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戒指已经摘了,但痕跡还在。
哟
林染饶有兴致的看著她的动作,也没点破,静待下文。
閒著没事,陪她玩玩。
“我跟我先生结婚的时候,他才四十出头。”
藪內真知子忽然说起了往事:“那时候他身体就不太好了,肝不好,人瘦得厉害,我照顾了他十来年,端屎端尿,餵药擦身,没有一句怨言。”
“现在他走了,他的儿女们把我当外人,防我跟防贼似的。”
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林先生,你说,我这一辈子,图什么呢”
说著,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就那么含在眼眶里。
这副模样,配上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配上和服领口之下那片若隱若现的白皙,配上她声音里那种沙哑的尾音,確实很容易让男人心生不忍。
林染在心里给她点了点头。
不愧是原剧情里拿把菜刀就敢杀人的狠人。
可惜,这段位还是太低了点,別说跟学姐她们这些站在顶端的女人比了。
就连他家哀酱,那个成天捧著时尚杂誌、一脸“人类真无聊”表情的小萝莉,都比她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哀酱要演这种戏码,绝对不会这么直白。
她会先嫌弃你一顿,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笨蛋,然后在你自尊心受挫的时候,冷不丁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让你感激涕零。
那才叫高手。
这位嘛……演技不错,但剧本太老了。
林染转过头,看著她,一笑。
“图个心安。”
藪內真知子愣了一下。
“你照顾藪內先生十来年,这是情分,不管他的儿女怎么看你,这份情分是你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林染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说著:“你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你该做的,剩下的,问心无愧就好。”
藪內真知子怔怔地看著他。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对她这一番掏心掏肺的倾诉,给出的既不是安慰,也不是同情,更不是她期待的那种我理解你的曖昧共鸣,而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图个心安。
这和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她预想的剧本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面对一个风韵犹存的未亡人,在她恰到好处的脆弱和恰到好处的风情面前,就算不立刻上鉤,至少也会心生动摇。
可他看她,就像看庭院里那株山茶花。
也好看,也欣赏,但欣赏完了,转身就走了,不会想著把它折下来插在花瓶里。
藪內真知子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开来。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礼貌”变成了“亲密”。
“林先生,您说的对,是图个心安。”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可是,心安了之后呢人活著,总不能只图个心安吧我这些年,照顾一个病人,夜夜独守空房……”
她抬起眼,眼波里像是蓄了一汪春水,將溢未溢。
“也冷的。”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像一声嘆息。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冷的话,多穿点不就好了”
藪內真知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有希子从拐角后面走出来,走到林染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偏过头,像是刚注意到藪內真知子似的,露出一个笑容。
“哎呀,真知子阿姨也在啊。”
阿——姨——
藪內真知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唄。”有希子歪著头,眼睛弯弯的,笑容甜美。
差点笑出声的林染,努力绷住表情,配合地回道:“没什么,藪內夫人问我群马的雪大不大。”
“哦”有希子拖长了声调,看了藪內真知子一眼,又看了看林染,然后笑了:“学弟你也真是的,人家问你雪大不大,你就不能多说两句群马的雪可是很有名的,號称关东第一雪呢。”
“是吗”
“当然啦,回头我带你去泡露天温泉,边泡边看雪,那才叫享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藪內真知子站在旁边,像一个多余的道具。
她看著有希子的脸。
藪內真知子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自信,四十出头的年纪,能保养成她这样,走在街头,回头率依然不低,她有这个底气。
但此刻,站在有希子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可笑起来。
两人岁数差不了几岁。
但有希子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头髮没有特意打理,脸上没有化妆,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高领毛衣,但依然好看的不讲道理。
那张脸是浑然天成的、不需要任何粉黛修饰的、被岁月偏心得一塌糊涂的美。
岁月对有希子,就像是一个偏心眼的外婆,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她,然后对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没有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
“律师快开始了,我先过去了。”
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地告了辞,转身沿著廊道往回走。
有希子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收回目光,转向林染,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女人,想勾引你。”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林染眨眨眼,故作不知:“不会吧,人家就是跟我聊聊天,诉诉苦,一个刚没了丈夫的女人,挺不容易的……”
有希子转过头,看著他,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確:你在跟我装
“不要怀疑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竖起一根手指,在林染面前点了点:“也不要怀疑你自己的魅力。”
有希子把那只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歪著头看他,嘴角似笑非笑:“怎么,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成熟美妇,未亡人,风韵犹存,身份敏感,还是在亡夫的宅子里,刺激得很吧”
说著,她砸吧砸吧嘴:“嘖嘖,温柔、寂寞、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眼泪含而不落,全套流程走下来,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感呢,你们写小说的人不是最喜欢这种桥段吗”
林染看著她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看看,什么才叫高段位
不战而屈人之兵都只是小意思。
有希子甚至不需要说什么狠话,不需要摆什么脸色,只需要笑吟吟地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喊一声“阿姨”,就足以让对手溃不成军。
这就是正宫的从容。
不对,她还不是正宫。
他转过身,正对著有希子,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几秒。
“学姐。”
“嗯”
“你夸我,我很开心。”
林染一本正经地说。
“但请你同样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有希子歪了歪头。
他的目光从有希子的眉眼开始,慢慢往下走,走过鼻樑,走过嘴唇,走过被高领毛衣包裹著的修长脖颈,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眾所周知,我的眼光,可是很挑的。”
有希子嘴角微微翘起。
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眼光不错,继续保持。”
然后她收回手,背在身后,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学弟。”
“嗯”
“你刚才说『眾所周知』,”她眨眨眼:“这个『眾』,都有谁啊”
林染:“……”
有希子笑的欢快,脚步轻快地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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