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 章 孤独的船靠了岸(2 / 2)
她知道她斗不了。
谢矜像索命的鬼,那眼神里毫无人类的温度。
再这样下去,一定得要了她儿子的命。
她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一声比一声响。
额头撞在地砖上,很快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她的哭声悽厉惨绝,像杀猪一样:“求求您…求求您放过他…他不懂事…
是我…是我让他那么做的…求求您…”
没人理她。
谢矜拎著秦瑞,又狠狠撞了一下。
秦瑞的脑袋已经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完全失去了意识。
全凭著谢矜手臂的力量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谢矜鬆开手。
秦瑞像一头被斗倒的公牛,重重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谢矜抬起脚,用皮鞋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血肉模糊。
他应该庆幸自己现在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羞辱。
谢矜撩起眼帘,看向张莲。
张莲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突然被赵舟棠拉住。
他怕谢矜失去理智。
秦烟那副样子,他看了都难受,更別说谢矜了,
赵舟棠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秦烟嚇坏了,你陪她先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谢矜听到『秦烟』两个字,眼底那层冰冷的杀意,才稍稍褪去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她。
她站在不远处,披著他的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地盯著地上还在磕头的张莲。
眼神空洞。
大颗大颗的泪珠还在无声地滚落,一滴接一滴。
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那画面並不楚楚可怜。
可就是让他的心,一剜一剜地疼。
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走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
那双沾著血的手,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擦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我们回家。”
声音很轻,像是询问。
秦烟看著他那双眼睛,那双运筹帷幄,从不示弱的眼睛,盛满了心疼和极力压制的愤怒。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谢矜俯下身,將她打横抱起。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蜷缩著,微微颤抖。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將她抱得更稳。
董卓跟在身后,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
门合上的瞬间,屋內那些悽厉的哭喊声,求饶声,再次响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惨。
可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楼道里很暗。
谢矜抱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一声一声。
秦烟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只是眼泪一直没有停。
它们浸湿了他的衬衫,滚烫的,一滴接一滴,烫得他心臟发疼。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抱紧她,走下楼,走进夜色里。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楼下。
董卓已经拉开车门,恭敬地等在一旁。
谢矜俯身,將她轻轻放进后座。
然后他自己坐进去,將她揽进怀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老旧的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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