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 章 我是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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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安果断的站起身:“明白,我这就送母亲去疗养。
日后让秦蔓在那照顾她。”
说完,他看向谢矜,目光复杂:“我妹妹…还请谢先生多多照顾。”
谢矜勾唇頷首:“她是我太太,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这点你无需担心。”
蒋之安千言万语哽在喉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阔步离开。
楼上,主臥浴室。
秦烟只是打开了花洒,让水流哗哗地响著,自己一直靠在盥洗台边发呆。
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的女人。
头髮散乱,脸上有淤青,有擦伤,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跡。
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眼白上布满红血丝。
嘴唇乾裂,有一道小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这是她吗
她盯著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门外有脚步声。
她看到门下缝隙里,一道暗影停留了片刻,又消失了。
是谢矜。
他走了。
秦烟这才放心地走进淋浴间。
温热的水从头顶冲刷下来,流过她的脸,流过她的肩膀,流过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水流混著暗红色的血污,打著旋儿流进下水道。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秦烟站在水下,任凭水流肆无忌惮地冲刷自己。
混杂著她的眼泪。
她不是个愿意伤春悲秋的人。
她撑了二十多年,从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任何情绪里。
难过的时候,就工作。
愤怒的时候,就筹划。
委屈的时候,就告诉自己没关係。
她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
掌心碰到水,传来阵阵刺痛。
她抬起手,看到那道深深的刀伤。
清洗过的伤口看起来更加狰狞,皮肉翻卷著,隱约能看见里面的组织。
伤口不能碰水,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她用另一只手,快速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
避开伤口,避开那些令她疼的地方。
洗完出来时,见谢矜坐在床尾。
屋內只开了一盏昏暗的檯灯。
他背著光而坐,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她声音的那一瞬,他才徐徐瞭开眼皮。
灯火跃进了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迅速却短暂。
见秦烟穿著睡袍,头髮湿噠噠地披在身上。
水滴顺著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她面前。
垂眸看著她。
那双眼睛已经不那么肿了,可眼底的红血丝还在。
她没有看他,只是垂著眼,睫毛遮住所有情绪。
“帮你吹头髮”他问。
秦烟乖巧的点点头。
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帮助。
谢矜试图去牵她的手。
手指刚碰到她的掌心,她就疼得瑟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將她的手托起来。
掌心里那道刀伤触目惊心。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边缘。
皮肉翻卷著,边缘已经开始泛白。
“受伤了怎么没说”他皱眉。
秦烟抽回手:“没事,一会儿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她转身想走回浴室。
谢矜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他微微低俯著身子,直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