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等待那个时刻(1 / 2)
阎家的门,已经贴上了白色的封条。派出所的人在离开前,將整间屋子彻底搜查了一遍,带走了几样可疑的物品——一把阎埠贵常用的旧剪刀,一本夹著零散票据的帐本,还有那双他穿了三年、鞋底已经磨穿的旧棉鞋。
封条是李军亲手贴的。
白色纸,红色印泥,端端正正地交叉在门框中央。
像两道无声的伤口。
没有人敢靠近那扇门。
中院的住户,寧可绕远路,从侧面的小门进出,也不愿从那贴著封条的门前经过。
刘家。
刘海中自打从派出所回来,就再没出过门。
他瘫坐在炕上,背靠著墙,膝盖蜷到胸口,双手紧紧攥著被角,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二大妈缩在炕尾,背对著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却不敢发出哭声。
屋里没有点灯。
黑暗中,刘海中睁著眼睛,盯著窗外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他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看见阎埠贵坐在那张八仙桌旁,对著三副空碗筷,缓缓转过头来,用那双空洞的、破碎镜片后的眼睛看著他。
一闭眼,就听见阎埠贵那嘶哑的、带著诡异平静的声音:
“刘海中,你说咱们能逃掉吗”
逃不掉。
刘海中知道。
易中海在牢里,傻柱疯了,阎埠贵没了。
下一个,就是他。
他想跑。
可往哪儿跑
他还有老婆,还有那个残废的儿子光天。
他能把他们扔下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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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跑,跑得掉吗
那个人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过。
失踪的人,从没有一个被找回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钟国还活著的时候。
那时候林燁还小,瘦得跟麻秆似的,跟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看著那些高大的工具机。林钟国摸著他的头,笑著说:“等燁儿长大了,爹教你。”
那时候易中海还没露出獠牙。
那时候阎埠贵还在为二分钱的水费跟邻居吵架。
那时候,这座院子还没死这么多人。
刘海中把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后悔。
太后悔了。
可后悔有用吗
他死死攥著被角,指节发白。
贾家。
秦淮茹没有点灯。
她躺在冰冷的炕上,將熟睡的槐花紧紧搂在怀里。
女儿小小的身体,是她此刻唯一的温度。
她睁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屋顶。
下午院里那场骚动,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那些人惊恐的脸,那些压低的议论,那些闪烁的眼神,那种无处不在却无人敢说出口的恐惧——
她太熟悉了。
因为就在几天前,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她比他们更早。
更早坠入这片深渊。
她以为自己会死。
这些天来,每一个夜晚,她都在等。
等著那扇门被无声推开,等著那个平静如水的身影站在炕前,等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俯视著她,然后……
然后她不敢想。
可他始终没来。
他让她活著。
为什么
秦淮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