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27)(1 / 2)
一转眼已是两年后。
南下之师势不可挡,將贼寇逼退至西南群山。
山地易守难攻,一时间难以拿下,两年的征伐,军中粮草也已告罄,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
陆希泽写了一封报告,得到司令部的批准后,他便带著小部分兵马退回了江南临城。
他的头疾奇蹟般无医自愈,本不需要再去看什么大夫。
但他没想到,自己回到临城,得到的第一条消息,竟然是长史府旧址被人租赁去开了医馆!
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陆希泽很久没那么怒不可遏了。
那是他的爱人在世间唯一牵掛的东西,他走之前分明下过死命令,临城如何新造他不管,长史府务必不得改动分毫。
他南下一路风霜,为多少人谋取福祉,百姓、战俘、饥荒的妇女和儿童,到头来,自己在意的什么都没护住。
他没护住她的人。
连她的房子也要被他人霸占。
“您不了解康成医生,她真的是位好医生,她原来的诊所又小又破,一年看四五千號病人,能住下的只有二十號人。”
“我们去考察过那旧诊所,实在是小得可怜,塞满了东西,不能防护太阳的炎热,到了晚上相当於一个蒸笼,对病人来说確实不是一个理想的空间。”
“自从您南下收復后,革命新风传来,各处民眾觉醒过来,人们闹著要听科学、听真理,康成医生又愿意为民眾讲解传播,这是多好一件事啊……”
陆希泽急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街道规划办事处人的劝阻和解释,开车直奔康成医馆。
但在看到长史府门口光景时,他又怔住了。
车窗被摇下大半,他就坐在车里朝外看。
门还是那扇门,但门上的封条被洗去了,又上了大红色的新漆。
门口摆著两盆药草,叶子绿油油的,被水浇得透亮。
里面传来说话声,有人咳嗽,有人低声安慰,有药罐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响。
出出入入的是戴著口罩、穿著洁白的护理人员,还有弓腰道谢的平民百姓。
他记得她说,夏府的家学就是针灸推拿、製药护理之道。
如今府邸这副相貌,似乎……也没有他想的那样糟。
他皱了皱眉,怀著又厌恶又复杂的心绪下了车,走进门。
院子里变了样。
原来荒草丛生的角落被开垦出来,种满了各种认不出名字的药草。
原来空荡荡的廊下摆著几张长椅,有病人坐在上面打吊针,有的在等,有的在闭目养神。
原来积满落叶的石板路被扫得乾乾净净,一直通到正屋。
正屋的门开著,一眼可以看到药柜和诊桌。
诊桌后面坐著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女子,正低著头给一个老人把脉。
她的侧身对著他,看不清脸。
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边。
陆希泽走到院落中央,冰冷的眼睛环视一圈:
“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声惊住了。
病人转过头,伙计抬起头,诊桌后面那个女子也抬起头——
可陆希泽没看她。
一个男护士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上前来:“这位长官,有话好好说,您这是做什么”
“你是谁”陆希泽上下扫过他。
男护士本来雄赳赳气昂昂,在对上那双冷肃眼睛的剎那,话像卡在喉咙里,一个也吐不出来。
陆希泽一身军装,腰间別著枪。
常年廝杀在战场上,言语中自带的锋利是从枪林弹雨中磨礪出来的,就像天生的捕食者,仅一个对视便会让猎物毛骨悚然。
男护士硬著头皮:“您是来看诊的吗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不看病,我找人,这所宅院是我太太的。”陆希泽把视线从被嚇得脸色发白的年轻人身上移开,扫过长椅上的病人,扫过躲在门后的护士,“有人未经我同意改造了这所宅子,我要找把这宅子改成医馆的那个人。”
男护士一听,心中“咯噔”一声。
之前早听办事处提过,不然康医生也不会废那么多周折,才把宅子租赁到手。
但这人看上去就不讲理,他是这里唯一的男护,绝不能让他找康医生麻烦。
於是,男护士咽了口吐沫,强撑说道:“这之前確实是私人宅院,但早在几前就已经充公了。康成医馆是正经开业的,有规划管理办事处的批文,有临城商会的备案,每个月按时交税纳捐——”
可眼前的男人儼然失去了耐心,出声打断:
“是你把宅子改成医馆的”
他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像没有风的深夜,像曾经菜市场的斩首前一刻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