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终局之战下（2 / 2）
但如今，旁边还有赤炎、颶风、魂鬼三人虎视眈眈。
“九阴……”
山熔开口，声音低沉。
九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看向玄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却又带著几分释然:
“玄冥，本座筹谋数十万年，自以为算尽一切。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顿了顿，继续道:
“寒冥的死，是本座布的局。冰凤的死，是本座下的手。赤炎三人的入局，是本座推的波。本座以为，这一场量劫，本座会是最大的贏家。”
他摇了摇头:
“可惜，本座漏算了一个你。”
玄冥依旧沉默。
九阴看著他，目光渐渐平静:
“本座没有寒冥那般的开天之力，没有你这样的修为底蕴。今日既然落入此局，本座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开始涌动:
“但本座混沌无尽岁月，从不向人低头。今日，也一样。”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那不是战斗的姿態。
那是散道的前兆。
山熔和玉风大惊失色:“九阴！”
九阴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看著玄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座自己了断，也算留个体面。”
玄冥目光微动，却终究没有出手阻止。
九阴的笑容越来越盛，周身气息也越来越虚幻。
那虚幻並消散的气息中，有他的阴煞大道，有他炼化的寒冥权柄，有他数十万年的积累。
然后，九阴的身躯缓缓消散。
只余下一枚幽暗的原核，悬浮於半空。那是他的权柄核心，是他一身道果的凝聚。
玄冥抬手，將那原核收入袖中。
他转过身，看向山熔和玉风。
两人面色惨白，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知道，逃不掉的。
果然。
赤炎、颶风、魂鬼三人同时出手。
三对二，而且赤炎的修为本就高於山熔和玉风。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后，山熔的身躯从空中跌落，气息全无。他的权柄核心被赤炎一把抓住，收入囊中。
玉风紧隨其后，被颶风和魂鬼联手斩杀。他的权柄核心落入颶风手中，而魂鬼则收取了被玄冥分离出的寒冥权柄。
三位魔神，就此陨落。
大阵之外，逆看著这一切，面色惨白。
他看到了玄冥。
看到了那个他一出生便熟悉的气息，他明白了一切。
那是他的造物主。
是赋予他生命、赋予他使命、赋予他一切的存在。
逆的身体在颤抖。
他想逃，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想反抗，却发现体內的气运、法力、真灵，全都不受控制地躁动。
它们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正在欢呼，正在雀跃，正在渴望回归。
不……
逆心中疯狂吶喊:
不应该是这样……
我是量劫主角……
我是原初联盟的盟主……
我才是这场量劫最大的贏家……
我不能……
然而玄冥已经看向了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逆如坠深渊。
玄冥抬起手，轻轻一招。
逆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朝著玄冥飞去。他拼命挣扎，拼命嘶吼，却发现一切都无济於事。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气运，那些他苦心积累的力量，在玄冥面前，脆弱得如同螻蚁。
“不——”
逆发出最后的嘶吼:
“我是量劫主角！我是这场量劫的——”
话音未落，玄冥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炼化开始了。
逆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他的气运，他的修为，他的真灵，他的一切，都在被玄冥的大道吞噬，化作玄冥大道的一部分。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满是绝望，满是悔恨。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
到头来，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养肥了、等著收割的棋子。
最后一刻，逆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从一个卑微的原初生灵，一步步走到今天，杀过多少人，踩过多少尸骨，算计过多少同袍。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却不知命运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他的结局。
光芒散尽，逆的身躯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玄冥收回手，闭上眼，感受著体內大道的圆满。
快了。
再有一些时日，他就能彻底完善那一道缺陷，迈入更高的境界。
他睁开眼，看向赤炎三人。
三人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玄冥淡淡道:“量劫结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战场:
“各自回去吧。”
赤炎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玄冥没有再多说，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之中。
赤炎三人这才鬆了口气。
他们看了一眼彼此，没有多言，各自捲起倖存的弟子，朝著自己的道场飞去。
这一战，他们活了下来，还得到了权柄。但代价是滔天的业力，是无数的弟子，是未来不知多少年的苦修。
值吗
谁知道呢。
战场上，只余下残破的大地，漫天的劫气，和那些无人收殮的尸骸。
远处，原初联盟的残兵败將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他们的盟主死了。
他们的气运散了。
他们的一切，都完了。
苍站在人群中，看著那片狼藉的战场，面色复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逆在天罡山上说的那句话:
“我那几个兄弟，死得其所。”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
苍摇了摇头，转过身，朝著远方走去。
身后，有人喊他，有人问他怎么办，有人哀求他主持大局。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原初联盟完了。
没有了逆，没有了气运，没有了那席捲天地的势头，他们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迟早会被神裔清剿。
与其等死，不如趁早离开。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金华平原。
不，如今应该叫金华深渊。
那巨大的深渊依旧横亘在那里，深不见底，混沌翻涌。
深渊边缘，那点点绿色依旧顽强地生长著，仿佛在诉说著生命的顽强。
远处，玄冥山依旧矗立。
只是它的主人，回来了。
量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