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4章 吕洞宾(2 / 2)
“江善!”祝炎看得心急如焚,挣扎著想要起身帮忙。
但他受伤实在太重,刚一动,便牵动全身伤口,鲜血狂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完了吗
这少年如此神异,难道也要陨落在此
江善也感到压力如山,三昧真火的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鏘——!”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的剑鸣,响彻冰谷!
这剑鸣瞬间將那污言秽语、邪咒魔音涤盪一空!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如同从亘古岁月长河中逆流而来,无视了空间与魔气的阻隔,出现在了江善与那尸骨偽观音之间!
剑光轻轻一划。
“嗤啦——!”
那汹涌扑向江善的污血长河、白骨毒蛇、邪恶魔气,以及尸骨偽观音探出的利爪,硬生生被这道青色剑光从中斩开、逼退!
剑光掠过,污秽消退,魔气辟易。
冰谷中为之一清。
尸骨偽观音尖叫一声,收回被剑光灼伤、冒出黑烟的白骨利爪,幽绿鬼火死死盯向剑光来处,充满了惊怒与忌惮。
江善压力骤减,趁机收回三昧真火,调息凝神,也惊讶地看向剑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风雪瀰漫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正由远及近,飘然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一段洒脱不羈、带著酒意与仙气的吟唱,隨风送入眾人耳中: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吟唱声中,两道身影已然落在冰谷之中,恰好挡在了江善与尸骨偽观音之间。
左边一人,气息有些萎靡,脸色苍白,身上带著血跡和冰霜,但眼神依旧清亮,正是之前被雷震子拋飞、重伤坠落的江流!
他看起来虽然狼狈,但性命无碍,此刻正被旁边一人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扶著。
而当眾人看清扶著江流的那人时,祝炎再次瞪大了眼睛,今天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震惊额度都用完了。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
他身穿一袭不染尘埃的月白道袍,头戴逍遥巾,腰间悬著一个朱红酒葫芦,面容俊朗,眉眼疏阔,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背著一柄连鞘长剑,剑虽未出,但那清越剑鸣与斩开魔气的无上剑意,显然正是源自此剑。
江善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当即收敛佛光,上前两步,对著那年轻道人,郑重地躬身一礼:
“小僧,见过吕仙长!”
年轻道人,正是江流以那枚古朴戒指为祭品,召唤而来的上洞八仙之一。
纯阳真人——吕洞宾!
吕洞宾对江善微微頷首,拱手还了一礼,笑容和煦:“原是善財小菩萨,有礼了。不想在此界相逢,小菩萨风采更胜往昔。”
他语气自然,仿佛与江善是旧识。
事实上,在上界,佛道虽不同门,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彼此之间確有交集。
吕洞宾认得观音座下的善財童子,並不奇怪。
江流则没管这些寒暄,他的目光越过吕洞宾,死死盯住了对面那被一剑逼退、此刻正惊疑不定看著他们的尸骨偽观音:“这鬼东西,也是野佛的手下”
江善点了点头,目光也重新变得锐利:“正是。此魔窃取观音大士一丝法相,聚集无边怨念邪力,已成气候。我修为受制,一时难以將其拿下。”
吕洞宾闻言,挑了挑眉,“原来如此。秽物窃据尊位,聚怨成魔,扰攘人间,实乃大不敬。”
“小友既以信物相召,此等邪祟,自当由吕某代劳,清扫一番。”
然后,他上前一步,与收束佛光、但依旧保持警惕的江善並肩而立。
吕洞宾手按剑柄,並未立刻出剑,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对面那尸骨偽观音,继续开口:
“妖孽,是你自己散功兵解,归於寂灭,还是要吕某……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冰谷中的风雪似乎都为之凝滯。
一边,是仙气縹緲的剑仙。
另一边,是尸骨狰狞、魔气汹涌的偽佛。
对峙的双方,气息与力量的性质,形成了极其鲜明而诡异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