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的父亲又在何方(1 / 2)
第100章我的父亲又在何方
师傅洪元迟迟未能突破炼血,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他已经年纪老迈,气血衰败。
但眼前这敦厚青年不一样,日后突破炼血也不在话下。
“好,干得漂亮,无逸,此役你当记首功!”
汪丰抚掌大笑,脸上儘是智券在握的从容。
显然,许猛的伏诛早在他预料之中。
眼看红莲贼溃散,威胁暂时解除,倖存的眾人都不由得长长鬆了一口气。
许多人甚至脱力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回味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林青看著那被黑衣汉子们小心拆卸,重新装入精铁箱子的神臂弩,也是目露好奇。
此弩看起来构造不算太过复杂,为何能够发挥如此威力
一旁的罗晴注意到他的神色,走近几步,心有余悸地低声解释道:“林兄弟,是否疑惑此弩为何有如此威力”
“是,想不明白。”林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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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晴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此乃神臂弩,弩身核心精华,乃是一块源晶。”
“源晶”林青更加好奇,只因这些东西,他从未听说过。
“这些,也是我早年跟隨家父,走南闯北才略知一二,一般人很难接触到这些信息。”罗晴解释道。
“源晶据说是上古流传之物,极其珍稀,一块源晶等同於黄金千两,价值不菲。”
“其次,神臂弩其他构件,需以极其珍贵的乌钢混合多种异铁,由技艺最精湛的宫廷匠师铭刻源纹,耗时数年方能锻造而成。”
源纹
林青心念一动,这似乎为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若有机会接触这类知识的话,他必定要藉助经验值肝上去。
这时,罗晴继续道:“而神臂弩所使用的弩箭,箭头更非寻常铁石,乃是以天外坠落的星辰陨铁为主材,辅以密法锻造,天生便能克制、穿透武夫凝聚的气血,专破各种横练功夫与护身罡气。”
罗睛看了一眼那被收起的弩箭,压低声音:“据说,单单是打造一支这样的特製弩箭,所耗费的材料与人力,价值也接近万两白银。”
“近万两白银”
林青闻言,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源晶贵是因为稀缺,更是神臂弩核心的缘故。
但一根箭矢都这么贵,那这不是纯纯用银子砸人么
一支弩箭,就堪比一个小型家族的全部资產。
那打造一架完整的神臂弩,又需要何等惊人的財富
他瞬间感觉自己之前赚取的那些银两、得到的那些资源。
在此等朝廷重器面前,简直渺小至极,穷得叮噹响。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豁然开朗。
如此珍贵、威力如此恐怖的杀器。
需要汪丰这等神秘人物亲自押送,甚至引得红莲贼派出炼血境强者带队劫杀他目光扫过那三辆装载神臂弩部件的鏢车,心中已然明了。
“罗大小姐,莫非我们这趟鏢,押送的真正货物,便是这批神臂弩”
罗晴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此行押送,只有我父亲和大伯得知,其他人均不清楚。”
“原来如此。”林青点头。
罗晴见他不再刨根问底,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
她再次郑重一礼,语气真诚:“方才多谢林兄弟捨身相救,若非你及时援手,我此刻恐怕已————”
她话语未尽,但劫后余生的心悸仍残留在眼底。
“今日方知林兄弟拳法通神,实力深不可测,难怪能得洪馆主青睞,破例收入门下,成为关门弟子。”
这番讚誉,已不仅仅是客套,更带上了对林青实力由衷的敬佩。
林青正欲谦逊回应,却被一声压抑著悲愤的怒吼打断。
“汪百户!”
只见总鏢头罗浅猛地转过身,盯著气定神閒的汪丰。
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总鏢头,此刻面容扭曲,双目赤红,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伸手指著周围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声音嘶哑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红莲贼会在此伏击”
“你是不是故意拿我威远鏢局上下几十条人命,拿我这些兄弟的血肉之躯,来做你引诱那许猛现身的诱饵”
最后诱饵二字,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声震山谷。
他身后,残存的鏢师趟子手们也纷纷抬起头,略带愤怒的地看向汪丰。
地上那些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尸体,其中不少都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多年的老兄弟,是鏢局赖以生存的中流砥柱。
如今竟被这朝廷鹰犬都害了。
面对罗浅这近乎以下犯上的厉声质问,汪丰脸上那丝淡漠的笑意不仅未减,反而更浓了些。
汪丰轻轻理了理锦袍上的领子,语气漠然。
“罗总鏢头,注意你的言辞。”
汪丰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神色带著一种优越感。
“为朝廷效力,剿灭红莲妖人,乃是尔等草莽武夫的荣幸,亦是本分。至於过程如何,牺牲几何,岂是你能妄加置喙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此行酬劳,朝廷並未亏待尔等,足以让你威远鏢局十辈子吃喝不愁了。”
“不过些许损伤,何必再作此小儿女態”
“些许损伤,十辈子吃喝不愁”
罗浅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著哥哥罗深那条残废的手臂,以及地上那些冰冷的尸身,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头涌上的悲凉淹没了他。
在朝廷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他们这些江湖鏢局所谓的义气、人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筹码罢了。
罗浅猛地闭上双眼,两行混著血污的热泪,终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他不再看汪丰,跟蹌著转身,与其他倖存的鏢师一起,默默地收敛地上弟兄们的遗体。
敢怒不敢言。
林青默默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罗浅和罗深,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用清水擦拭他们脸上的血污,帮他们合上圆睁的双目。
他看到那些平日里豪气干云的鏢师汉子,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樑,红著眼眶,帮忙挖坑、拾柴。
那些死去的,有不少都是鏢局中经验丰富,实力在二三重关之间的好手。
是威远鏢局能够屹立清平县的根基。
如今,他们永远留在了这荒凉的风幽谷。
而鏢头罗深,右臂彻底残废,一身武功去了七成,即便日后伤势痊癒,也再难恢復往昔实力。
经此一役,威远鏢局算是名存实亡了。
汪丰冷眼旁观著鏢局眾人收敛尸体,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他眼看队伍士气低落。
想起还有一段路程要走,便也开口安慰一句。
“罗总鏢头,诸位,也莫要太过沮丧。今日阵斩红莲贼香主血斧许猛,乃是剿匪大功一件,本官自会向上峰为尔等请功。至於后续路程————”
他目光扫向泥头关方向,带著一丝篤定:“许猛既死,红莲贼在此地已折不少人手,料想再无胆量前来骚扰。”
“待到泥头关交割完毕,本百总另有赏赐,必不叫诸位白白辛苦这一场。”
说罢,他不再理会眾人,便又回了马车。
残阳如血,將风幽谷染得一片殷红。
鏢队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勉强收拾完这惨烈的残局。
埋葬同伴的时候,他们没有棺槨,只能用隨身携带的裹尸布,或者从破损的鏢车上拆下的木板,草草收敛。
坑挖得不算深,但足以让同伴的遗体免於曝尸荒野。
没有墓碑,只能找来一些相对规整的石块,堆砌成简易的坟塋,插上一截刻著简单標记的木牌。
——
罗浅亲手为每一个死去的弟兄覆上最后一杯土。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极长,显得有些佝僂。
罗深靠在一辆鏢车旁,脸色灰暗,他看著自己残废的右臂,眼神空洞,也不知在想什么。
当最后一座坟塋堆起,倖存的眾人默默站立,垂首致哀。
山谷中死寂一片,唯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