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尾声·胜新婚(2 / 2)
“夫君,我想和我娘睡,五天后我们就回溱州了,下次再见她不知是何年何月。”叶濯灵嘟著嘴。
周围无人,只有夜鸟在桂花树上啁啾。半片金黄的月亮悬在中天,透过茂密的枝叶照见窗欞上贴的红囍字,暗香幽幽浮动,沁人心脾。
陆沧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摇摇摆摆地把她往西厢房推:“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如此良辰佳夜,我不许你去见旁人。”
“你能不能换句话念!这个我听过。”叶濯灵扫他的兴。
“那……夫人今晚陪我,明日再陪母亲哥哥嫂嫂妹妹一大家子人,你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我怎么觉得你大方得別有用心”她狐疑。
陆沧诚恳道:“夫人,你想多了。”
两人拉拉扯扯地进了厢房,这儿布置得整洁敞亮,关公像前新摆了供果,珠帘后燃著三尺多高的龙凤花烛,点著暖融融的玫瑰薰香。汤圆在鸭绒小窝里睡得打呼嚕,嘴边放著半个没啃完的芝麻饼,陆沧把笼子提到耳房,唤人抬热水进来。
叶濯灵摘了假髮坐在榻上,晃著两条腿,转著脑袋欣赏她阔別已久的闺房,怎么看也看不够。外头的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狐狸窝,今晚她一定能做个好梦!
陆沧看她心不在焉的,端来一盆水放在架子上,走到她面前,端详著她精心描画过的脸:“你这妆——”
她“啪”地拍案而起,威胁地盯著他,仿佛下一瞬就要齜牙。
“你这妆太好看了。”陆沧恭维。
叶濯灵满意地拖长鼻音“嗯”了声。
“去洗了吧。”他又吐出四个字。
叶濯灵的嘴角驀地撇了下去,恨恨地瞪著他:“以后你想见还见不著。”
“妆不卸乾净怎么睡觉”陆沧认为这个建议很合理。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別的!”
她在水盆边呱嗒呱嗒地洗脸,洗完又去净室里刷牙。两个大木桶放在地砖上,散发著裊裊蒸汽,她和陆沧脱衣服、踩进桶、泡进热水,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夫人,你为什么每次逃难都能长胖几斤”陆沧百思不得其解。
“夫君,你在京城不是日日都躺在床上吗,怎么不长肉”叶濯灵也很不解。
夫妻俩坐在桶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陆沧今晚没喝一滴酒,是越聊越精神,就等著她从水里出来,而叶濯灵越聊越困,晕晕乎乎地靠在桶沿,等陆沧把她抱出来,水都凉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是湖水绿的床帷。
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懒懒地找了只枕头趴著,帷幔一垂,烛光便黯淡下来,显得帐顶吊著的夜明珠更亮。这柔和的光线里,陆沧跪在褥子上,眉梢带笑,单手拉开丝袍的系带。
有什么在他脖子上闪。
叶濯灵眨了眨眼,耳根慢慢地红了:“这是……你从哪儿摸出来的”
“好看吗你平日都换著穿戴,我不清楚你喜欢哪一件,索性把衣箱和妆奩都从京城运过来了。”陆沧握住她的手,放在项圈上。
这正是李太妃送给儿媳的那只项圈,密密麻麻的金珠串了五排,镶著九颗光艷动人的绿宝石,边缘垂著一寸长的金流苏。
叶濯灵眼神就粘在他身上移不开,咬著被角,两只脚丫在褥子上欢快地蹬。
陆沧制住她的脚,声音沉下来:“不困了,嗯”
他的头髮比她还短,用丝带扎了个小尾巴垂在脑后,可配上这金灿灿的首饰和宽肩窄腰,比原先多了一种別样的风情。
叶濯灵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两个的头髮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髮髻呢。”
“夫人,千万別跟我见外。”陆沧压下来,咬住她的耳垂轻喘,“看什么头髮,有的是让你看的地方。”
“哎……”
话音被吞没在唇间。
罗帐外,一室烛影摇红,花窗上桂枝横斜,在夜风中沙沙抖动,如同情人低低的笑语。星汉在天,好风如水,牵牛织女终相会,双鹊穿云比翼飞,此情此景,今朝犹胜去岁,正是:
诈得金龟入青庐,且挽雕弓射封狐。
局中竟锁同心佩,三接鸿案续花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