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提亲(2 / 2)
“哦。”
姜辛夏没有父母,又不懂古代婚约流程,既然同意嫁他了,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崔衡道,“到时,你不必担心,一切事情自有人打理,你就安心上值,有什么仪式需要你配合,你照做就是了。”
“那要是你把我卖了怎么办?”
崔衡眉目含笑:“姜主事可是朝廷命官,谁敢卖你?”
“哼!”姜辛夏故意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二人玩闹,乐意融融。
崔衡把姜辛夏送回家后,他舍不得走,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虽然一切事情都有崔衡,但姜辛夏还是把手中的银钱点了点,因为进京时,她打算只住十年就离开的,所以没有置办资产,只投资了奚亭、程云书的铺子。
对于有钱来说,这些投资可能不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年的分红还算可以,姜辛夏把所有银钱算好,近也有小一万两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成了小富婆。
不过,这些银子,她一分为二,一半给自己,一半留给姜来东,既然嫁在京城,她准备把这些银子置办成铺子,固定资产比银子更保值保险。
崔衡提亲一事算是订下来了,姜辛夏便特意去了一趟于家告诉他们,也表示了歉意,“原本你们是我和阿弟最亲的人,我的娘家人应当是你们……”
于吉照赶紧打断了小娘子的话,“阿夏,别说了,崔大人为你找了更好的靠山,我们高兴还不及,哪会责怪,你放心的嫁,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尽管开口。”
“阿爷……”
突然,姜辛夏的喉头就哽住了,梅香过来抱住她,“阿夏,你一个小娘子带着一个六岁小娃子一路走来不容易,我们这些人还沾了你的光,都过上了好日子,你就是我们的恩人。”
于念根也跟着叹道:“是啊,阿夏,你就是我们于家的恩人!”
于林氏、于长枝母女也悄悄的抹眼泪,六年前,要不是姜辛夏敲开于家的门,于家现在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她呀,不仅有本事,还是个有福气的,都嫁到国公府了。
感慨完,于吉照说,“阿夏放心,我们也是你的娘家,咱们准备的东西虽然不如侍郎府,但该准备的,我们也帮你准备好。”
姜辛夏连忙劝阻:“阿爷,我就是来告诉你们好消息的,不用你们费事,崔大人都会准备好的。”
于吉照不依,二人拉扯了好一会儿,最后也不知于吉照有没有听进去,他嘴里就是一句,“就算我们想多办,我们也没那个能力,就是给你置办些铜镜、子孙桶这些嫁妆而已。”
姜辛夏:……
好吧!劝不过,那就感恩的收下吧,反正于长枝还没成婚,到时她来添妆就是。
不知不觉就到了休沐,一大清早,李侍郎府就来人了,而且是李家大娘子与李三公子一道来的,来接姜辛夏去侍郎府。
今天是崔夫人带着媒人,正式踏进了李家大门,向李家养女——姜辛夏提亲的日子,崔衡跟母亲一道去了李府。
姜辛夏只知道古代成婚,流程繁缛,所以李夫人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但有一件事,她挺新奇的,她居然看到了一对活的大雁。
前生今世,她都没有见过大雁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今日竟有机会亲眼目睹。
李大娘子促狭地笑着,她凑近姜辛夏耳边,压低声音道:“姜姑娘,我可听说了,崔少监亲自去北边打的,听说寻了好几天才寻到的。这可是难得的吉兆,寓意着新人婚后能像这对大雁一样,相敬如宾,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呢!”
姜辛夏闻言,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向端坐在崔夫人身边的崔衡,只见他身着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的温润与沉稳,此刻正接受众人的打量,淡然而从容。
姜辛夏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终于意识到,她将会与他共度余生。
崔衡去李侍郎家提亲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京城里激起了千层浪。
消息一出,轰动京城。
茶楼酒馆里议论纷纷,普通老百姓疑惑,“崔少监可是国公府公子,怎么会看上一个小木匠?”
“听说小木匠长得俏丽脱俗,手艺更是巧夺天工,像南城的范家宅子、东大街的牌楼等都是他主持建造的。”
有人质疑:“真的还是假的?”
马上有人证实道:“范家宅子在南城可是远近闻名,听说不少富户照着范家建了四合院,还有那牌楼就立在东大街上,谁都能看到,这可假不了。”
“那还真是厉害。”
……
茶楼里,五皇子并没有进包间,而是低调的坐在大堂里,听人们议论纷纷,他看向对面的崔衡,笑道:“崔少监,你现在可成名人了。”
崔衡不好意思的拱手道,“让殿下见笑了。”
五皇子赞道:“有情人能携手,是美事。”
“谢殿下美意。”
“崔少监客气了。”
二人坐一起喝了杯茶,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起身离开了茶馆,上了马车后,二人各回各家。
马车里,五皇子幕僚道,“殿下,崔少监对你似乎并不热络啊,那对你……”
五皇子宋澈知道他想说什么,脸上没了刚才在茶馆的温润,一脸严肃:“走的不近才是好事。”
幕僚愣了一下,马上领悟了主子的心思,连忙拱手恭维,“还是殿下英明。”
宋澈能从文才武略、各有千秋的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可不是装傻白甜得来的,他自幼沉潜,深知朝堂如棋局,一步错则满盘皆输。
崔少监既出生国公府这样的顶级世家,自身又有本事,手握重权,若与之过从甚密,看似能借其声望,实则可能被皇帝猜忌,甚至成为他人攻击的把柄。
宋澈向来以“不争”为争,在茶馆中与崔少监浅淡交谈,既不失礼数,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这正是他深谋远虑之处。幕僚见殿下神色坚定,便知他自有成算,心中更是佩服,暗道:殿下果然高瞻远瞩,非我等所能及也。
马车缓缓驶离茶馆所在的街巷,夜色渐浓,唯有车轮滚滚,仿佛预示着五皇子宋澈在这场皇子夺嫡的暗战中,正以一种更为稳健的姿态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