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国之乱,终结於交州!(1 / 2)
第181章三国之乱,终结於交州!
司马懿这只手握得极紧,掌心里的汗腻腻的。
士燮没把手抽回来,反而更用力地晃了晃,像是要把这位“冢虎”心里的最后那点犹豫给晃散了。
“既已不敢请耳,那便別愣著。”
士燮另一只手在墙上的巨幅海图上狠狠拍了一记,震落了几许灰尘。
“仲达,这橡胶树不是长在交趾的后院里,它在万里之外。你要造的那种不用烧煤、喝油就能跑的机器,离了这东西,那就是一堆废铁。密封不住气缸,漏了气,劲儿就散了。”
司马懿的目光从士燮的脸上移到那张海图上,眼神里的阴鷙正一点点被一种狂热的求知慾所取代。
他在北方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人心,算计兵力,算计粮草,算得头都禿了,最后也不过是曹家的一条守门犬。
可在这里,士燮让他算的是天地,是这寰宇之外的未知。
这诱惑,比那把龙椅还要大。
“主公放心。”
司马懿鬆开手,退后半步,长袖一挥,行了个极其標准的士子礼,只是那腰杆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
“懿这就去准备。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要把工巧坊里那些关於流体力学的书全啃透了,再挑五百个不怕死的死士,十个懂天文的疯子。”
“这趟远门,懿不仅要带回橡胶,还要把那美洲大陆的每一寸土,都给主公画明白了!”
“好!”
士燮大笑,从腰间解下一块刻著“通行天下”四个大字的纯金腰牌,隨手拋了过去。
“这牌子你拿著。从今天起,交州七郡,乃至南中、江东的货栈,你要什么,他们就得给什么。谁敢说个不字,让他来找我!”
司马懿接过金牌,那是沉甸甸的信任,也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他没再废话,转身就走,步履生风,宽大的袍袖在门槛处带起一阵旋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迴廊深处。
看著司马懿离去的背影,阿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主公,这司马懿毕竟是————狼顾之相。让他带这么大一支船队出海,若是他在海外自立为王————”
“自立”
士燮走到茶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残茶,一饮而尽。
“阿石啊,你不懂。”
“见过大海的人,是看不上池塘的。当他知道这世界有五大洲七大洋,知道这脚下的大地是个球,知道天上有引力,水里有浮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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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指了指北方。
“那张只能坐一个人的龙椅,在他眼里,就跟这茶杯里的浮沫一样,没味道了。”
“再说了————”
“船上的火炮,只有溪娘懂怎么修;船上的燃煤,只有咱们的补给点有。他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
建安二十六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北方的曹丕刚在洛阳登基,改元黄初,正忙著搞九品中正制,拉拢世家,想把那把刚坐热乎的龙椅给钉死了。
成都的刘备也没閒著,虽然名为汉帝,但天天琢磨著怎么给二弟三弟攒家底,顺便还得盯著诸葛亮搞那个“木牛流马”的量產版。
也就是交州淘汰下来的第一代手推车技术。
建业的孙权最是憋屈,称帝是称了,可这皇帝当得像个交州的“大掌柜”。
江东的丝绸、瓷器,要想卖个好价钱,全得走交州的商路。
连他皇宫里用的冰块,那都是交州商船定期送来的。
就在这天下三分,各自忙著当皇帝的时候,合浦港,发生了一件並未惊动天下,却足以改变歷史的大事。
这一日,海风浩荡。
整整二十艘经过特殊改造的“远洋级”蒸汽帆船,一字排开,停泊在深水区。
这些船,比“麒麟號”还要大上一圈,船身包裹著一层薄薄的铜皮以防海虫蛀蚀,桅杆高耸入云,既保留了软帆以利用风力,又加装了最新的双缸蒸汽机作为动力。
这是真正的深蓝巨兽。
码头上没有敲锣打鼓,只有肃杀的沉默。
三千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水鬼,五百名工巧坊选拔出的技术骨干,还有司马懿那张写满了亢奋与冷静的脸。
他没穿官服,换了一身紧致的鮫綃劲装,外面罩著一件防水的油布风衣,手里拿著一根单筒望远镜,活像个要去劫掠世界的海盗头子。
“主公,时辰到了。”
司马懿放下望远镜,看向前来送行的士燮。
士燮也没多说,只是递过去一个密封的铁盒。
“这里面是金鸡纳霜,若是有人打摆子,这能救命。还有几袋种子,若是到了那片大陆,看著好地,就给咱们撒下去。”
“记住了,咱们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把这世界的规矩,改成咱们汉人的规矩。”
司马懿接过铁盒,郑重地点了点头。
“懿,明白。”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二十艘巨舰同时拉响汽笛。
“呜——!!!”
那声音雄浑苍凉,仿佛是巨龙离巢前的咆哮。
黑烟腾空,遮蔽了半个港口。
舰队缓缓驶离,切开波浪,向著茫茫的东方,那个只存在於士燮地图上的“美洲”,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士燮站在高台上,一直看著舰队的桅杆消失在海平面之下,才缓缓收回目光”爹,他们————还能回来吗”
身旁,已经开始蓄鬚,显得越发沉稳的士祗低声问道。
“能。”
士燮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因为他们的根在这儿,魂在这儿。而且————”
士燮指了指工巧坊的方向。
“咱们这儿,有他们做梦都想造出来的东西。”
“走吧,回府。司马懿去给咱们找血”了,咱们也得把那心臟”给造结实了。”
岁月如梭,转眼便是五年。
这五年里,天下的局势如同温吞水一般。
魏蜀吴三国虽然边境上偶尔有摩擦,但谁也没敢发动灭国大战。
为什么
因为打不起。
交州的“经济捆绑”战略,在这五年里发挥到了极致。
曹丕想打仗,户部尚书一算帐。
不行啊陛下,咱们的战马是交州买的,棉衣是交州进的,连修城墙的水泥都是交州赊的,这一开战,交州一断供,咱们拿什么打拿头撞吗
刘备想北伐,诸葛亮摇著羽扇苦笑。
主公,咱们的火药库存不够了,交州那边说最近南中雨季,硝石產量低,得涨价。而且————咱们益州的蜀锦,今年大半都抵押给交州钱庄了。
孙权就更別提了,他现在基本上就是交州的高级打工仔,每天都在算计著怎么多卖点茶叶和丝绸,好换几门淘汰下来的青铜炮装门面。
这天下,看似三分,实则————都姓了“士”。
而在交趾,工巧坊的最深处,那个被列为绝密的“零號车间”里,一项足以顛覆世界的研究,终於到了最后的关头。
“主公,活塞环的密封问题,解决了!”
溪娘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抖,她手里捧著一个亮晶晶的钢环,满脸的油污和泪水。
“我们用了渗碳技术,加上南中找到的一种稀有黑金,终於造出了耐高温、
耐高压的缸体!”
在她的面前,是一台比蒸汽机小巧得多的机器。
它不再需要庞大的锅炉,也不需要成吨的煤炭。
它有一个精巧的油箱,和一根连通著气缸的喷油嘴。
这就是————內燃机原型!
士燮看著这台机器,就像看著自己的亲孙子。
五年了。
整整五年,砸进去的钱能买下半个荆州,废掉的图纸能堆满一个仓库。
终於,把这玩意儿给磕出来了。
“油呢提炼出来的精油”呢”士燮急切地问道。
“有!苏怀从西域带回来的那种黑水,咱们按您说的方法,蒸馏、分层,弄出了这种清亮的油。”
溪娘拿过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淡黄色的液体,最原始的汽油。
“加上!”
士燮大手一挥,声音都有些劈叉。
“点火!让我听听它的动静!”
技师小心翼翼地將汽油注入油箱,然后用力摇动那个巨大的摇把。
“吭哧————吭哧————轰!”
一声爆响,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突一”
那声音清脆,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力量,和蒸汽机那种喘息完全不同。
飞轮飞速旋转,带起的风吹得士燮的衣袍猎猎作响。
“成了!成了!”
周围的工匠们抱头痛哭,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给这机器磕头。
士燮站在那儿,听著这悦耳的噪音,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声音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马车將被淘汰,意味著帆船將成为歷史,意味著距离这片土地上出现第一辆汽车、第一架飞机,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主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是一连串的通报。
“报—!合浦港急报!”
“报—!远洋舰队,回来了!”
“报—一!司马院长————司马院长带回了整整十船的黑胶!还有————还有好几船黄澄澄的————那是金子啊!”
士燮猛地转过身,看著那轰鸣的內燃机,又听著这从远方传来的捷报。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好!”
“心臟有了,血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