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心心相印(1 / 2)
第147章心心相印
怀中的冬圣奏很纤细,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像一只折翼的鸟儿,又像一片即將融化的雪。
四季透抱著她,感觉这份重量並非负担,自己应该,也似乎能够背负得起。
他坐在沙发上,將她更安稳地环在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著她单薄的后背,做著无声的安抚。
巫女微凉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先是僵硬一些,隨后开始极其缓慢地挪动,像是在本能地寻找热源和庇护。
她摸索著,调整著姿势。
不一会,她似乎找到了令自己安心的位置,不再动弹,只是紧紧地依偎著。
冬圣奏將侧脸深深地埋进了四季透的肩窝,用细腻的皮肤和温热的呼吸,蹭著他颈侧的脉搏。
那里,是心跳声最清晰的地方。
感觉到怀抱中的躯体逐渐放鬆,四季透稍微鬆了口气他垂眸,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总是清澈或冷淡的琉璃眸此刻紧闭著。
隨后,冬圣奏几乎不可闻地发出安心的呼吸。
带来温热的吐息如同羽毛,精准地拂过四季透的耳廓和颈侧敏感皮肤,带来一阵细微而持久的瘙痒。
这不仅仅是一种物理上的触感,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哀鸣,在催促著他,对他之前那个“请帮帮我”的请求,作出回答。
四季透的心,被这声嘆息和这阵瘙痒搅动了。
他微微侧首,嘴唇几乎贴上她柔软的髮丝,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所以,你要我怎么做我要怎么救你”
怎么救
这个问题问出口,四季透自己也一时语塞。
要怎么救呢是帮助她,强行將那个已经成长的春宫阳华,拉回过去吗
可姐姐秋月文说得很清楚,春宫阳华是主动拥抱了变化,她在前进,她不想改变,更不想走回头路。
自己又何德何能,有什么立场和能力,去强行扭转一个人的意志和选择
更何况,自己真的清楚这个看似清冷的巫女內心深处,真正渴望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这,四季透有些烦闷,这个巫女到底要我怎么做,快说吧。
冬圣奏察觉到了四季透的心情,她轻声说:“请听。”
听什么
四季透有些不理解,可下一刻,他感受到了。
这是怀中少女轻微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物,与自己的心跳声逐渐靠近,最终仿佛重叠在一起,在寂静的室內奏响微弱的二重奏。
两颗心在一起共同跳动著。
这就是她要我听的东西
这是想依靠著心跳的共鸣来传递无法言说的情绪
四季透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完全。
他摇了摇头,不是否定她,而是对自己混乱思绪的整理。
开始冷静一点后,四季透没有说话,开始倾听。
因为靠得极近,肌肤相贴,呼吸相闻。
冬圣奏闭上了眼,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一点,仿佛要將自己彻底嵌入他的怀抱。
同时,四季透感觉她原本有些紊乱的心跳,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更加清晰、更加努力地迴响在他的胸腔之间,与他自己的心跳碰撞、交织。
咚————咚————咚————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这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忽然之间,四季透好像体会到了什么。
那颗紧贴著他的、纤细心臟的每一次搏动,都仿佛不再仅仅是生理的跳动,而是在努力地將一些无形无质的东西传递过来。
不是具体的语言,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澎湃的情感洪流与模糊的意念碎片。
四季透听到了,感受到了。
冬圣奏想让春宫阳华解脱,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鬼我为什么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四季透一愣,可接下来传来感受让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不想看到曾经的伙伴、记忆中那个会笑会闹的姐姐,变成如今这副陌生的模样这不是真正的她,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可惜,为什么会拒绝了啊,还拒绝得那么彻底。
所以,很慌张,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么,交给你了。
好的,请交给————我吧。
心心相印。
两颗心在以近乎同步的频率跳动,仿佛真的在通过这最原始的韵律进行著超越语言的沟通。
因为在传递,是心绪的共振
这么不科学的吗!
难道神明真的存在
四季透莫名地,在脑海中吐出了这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嘆。
他有些无法接受这明显超出了自己认知范围的、近乎超自然的现象。
明明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因为两颗心的贴近,就能將如此复杂的心情和绝望的情绪,如此清晰地互相传递。
这太不可思议了!
冬圣奏似乎感知到了他的震惊与犹疑,她没有解释,也不用解释,只要继续紧紧地贴著他,心跳声更加清晰、更加执著,仿佛在无声地证明著什么,恳求著他相信这超越常理的连接。
“好吧。”四季透终究是败给了那传递过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无助,以及怀中这具身躯的脆弱温度。
体会著这明显的情绪,他嘆了口气,“我信了。”
虽然说是信了,但四季透心绪开始纷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超自然现象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思绪像一团乱麻。
冬圣奏也察觉到了,两人的连接中断,於是,少女抬起头,轻声说道:“心乱了。”
两人终於回归了人类正常的交流方式,这让四季透有些轻鬆,他点了点头。
“洗澡。”巫女说出迷惑的话。
“啊”四季透愣住了,洗澡什么意思在这种时候
冬圣奏没有解释,她本来就不是会过多用语言解释的。
少女轻轻从他怀中挣脱,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坚定地拉起了四季透的手,带著他,沉默地离开了静室。
烟火大会还在继续,可冬圣奏没有理会这些热闹,径直拉著四季透上了他的车,给了一个回家的词。
四季透自然明白,这个家是指哪里,毕竟,他也在那个別墅中有著自己的房间。
车子在夜色中滑行,最终停在冬圣奏的別墅中。
冬圣奏拉著他,直接进入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