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绝地反杀,让敌人尝尝我们的土法黑科技(1 / 2)
汉江南岸。391高地。
志愿军某团一营防御阵地。曾经深达一米五的战壕,如今硬生生被美军重炮削平了半米。焦黑的沙袋四散崩裂,空气中散发著刺鼻的硝烟与烧焦毛髮的恶臭。
“咳咳……”
孙卫民靠在一段残缺的掩体后,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动,都牵扯著他左腿上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几天前突围时被弹片削掉一块肉留下的,现在绑著两块沾满黑血的木板夹板,伤口早已化脓发炎,让他整个人烧得浑身滚烫。
他舔了舔乾裂得渗血的嘴唇,举起那只镜片布满划痕的望远镜,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前方一公里处的河谷通道。
“轰隆——轰隆——”
沉闷的引擎声撕裂空气,连同大地都在剧烈地震颤,仿佛巨兽的脚步正一步步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视线尽头,七辆涂著白色五角星的26“潘兴”重型坦克,呈倒v字战斗队形,蛮横的碾压著泥泞向前推进。
巨大的钢铁履带捲起大片夹杂著碎肉与断木的泥浆,那黑洞洞的90毫米主炮不时喷吐出一道火舌,將志愿军阵地本就稀薄的掩体连同泥土一起炸上几十米的半空。
在坦克后方,还跟隨著黑压压的一片敌军步兵,
“团长!”
警卫员连滚带爬地从左翼凑过来,满脸黑灰,嗓子哑得像漏风的风箱:
“二连的阵地丟了!反坦克手雷根本炸不断那铁王八的履带!老李他们一个排……全填进去了!撤吧,团长!再不撤,咱们全营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孙卫民一把揪住警卫员的领子,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撤你瞪大眼睛看看,往哪儿撤!”
孙卫民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沙袋上,指著身后怒吼:
“背后就是汉江!退一步,全团建制报销,敌人的装甲就能长驱直入,捅穿咱们师的侧翼!告诉一连,今天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死在战壕里,哪怕是用牙啃,也得给我崩掉它一块铁皮,谁也不许退半步!”
就在阵地瀰漫著绝望死气的时候,阵地右翼一个毫不起眼的凹坑里,却蛰伏著两道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
高建国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绷得如同花岗岩,他那磨出厚茧的粗糙肩膀上,稳稳扛著一根怪异的黑铁管,炮管外侧缠绕的防烫草绳已经被硝烟燻得漆黑。
陈默半蹲在他侧后方,背上绑著一个用牛皮和厚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重方箱。
在两人身后的泥坑里,还趴著两名满脸泥污的年轻战士,他们用身体死死护著身下用油布裹著的三个备用铅酸电池包,以及两箱乌黑冰冷的破甲弹。
一根手指粗细的军用导线从陈默背上的方箱延伸出来,紧紧连著掛在高建国黑铁炮管左侧的一个微型铝铸锅盖天线上。
“娘的,这美国佬的铁王八皮真厚。”
高建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尝到了雨水的腥咸味。他眼底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血性:
“老陈,你背著林工搞出来的这洋玩意儿到底行不行就这根破铁管,连个膛线都没有,能比咱们的野炮好使”
陈默没有回答。
在这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他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极速拨动掛在胸前的控制面板旋钮,几根珍贵的电子管开始预热,微弱的红光在面板缝隙里闪烁。
前方距离七百米。
美军坦克的同轴机枪开始怒吼,密集弹雨成扇面扫过战壕,泥沙噼里啪啦地打在高建国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如果在半个月前,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抱著集束手榴弹趴在泥水里装死,等坦克碾压到五十米甚至三十米內,再拿血肉之躯去换开火机会。
但现在,时代变了。
“雷达静默结束。”
陈默的声音冰冷如机械,没有丝毫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