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水下青铜棺(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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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玉符的瞬间,河底裂开了。
不是地面裂开,是河水裂开。整条地下河从中间分成了两半,水向两边涌去,露出河底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的每一根线条都是用青铜浇铸的,嵌在石头里,深不见底。
阵图的正中间,躺着一具尸体。
不是普通尸体。是一具尸王。身高至少两米,穿着青铜铠甲,铠甲上刻满了符文。他的皮肤是青黑色的,像铁锈的颜色,肌肉干瘪,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眼珠是红色的,像两颗烧红的炭,在黑暗中发光。
尸王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刃是断的,只剩一半。断口处有裂纹,裂纹的形状和云无心的断剑一模一样。
云无心愣住了。
她认出了那具铠甲。太虚剑宗的执法长老铠甲。铠甲胸口的位置刻着一个名字——“云天河”。她的父亲。
“父亲……”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尸王动了。
他从阵图中站起来,动作很慢,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机器强行运转。他举起手中的断剑,剑尖指向云无心。
没有攻击。只是指着她。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云无心从水里走出来,走到尸王面前。河水在她身后合拢,她踩着水面的波纹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
“父亲。”她又叫了一声。
尸王的剑尖在发抖。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还记得。他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的剑还记得。这把断剑,和他女儿手里的那把断剑,原本是一对。
林默想跟过去,苏小米拉住了他。
“别去。让她自己处理。”
云无心走到尸王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尸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红光,是白光。是意识残存的光。
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不是语言,是声音。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但喉咙已经烂了,声带已经干了,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但云无心听懂了。
她在叫她的名字。用只有她能听懂的方式。
“女儿来晚了。”云无心的眼泪流了下来,混在河水的绿光里,变成一种奇怪的颜色,“女儿来晚了……对不起……”
尸王的剑放下了。
他的手垂下去,断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下头,看着云无心。红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东西——疲惫。千年的疲惫。
云无心跪了下来。
她跪在尸王面前,跪在冰冷的河水里,跪在青铜阵图上。她的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但她没有感觉。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砸在阵图的纹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父亲。”她第三次叫出这个名字,“女儿来晚了。”
尸王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是被攻击,是时间到了。他的魂魄已经在尸体里困了千年,靠阵法的力量维持着不散。现在阵法被破了,他撑不住了。他的皮肤开始剥落,像墙皮一样一片一片地掉下来,露出
铠甲从他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铠甲胸口的位置,那个刻着“云天河”三个字的地方,被云无心的手摸过,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尸王的头颅滚落下来。
不是被斩断的,是自己掉的。颈椎已经烂了,撑不住头的重量。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云无心的膝盖前。
云无心伸出手,捧起父亲的头颅。
头颅的眼眶里,红眼睛已经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玉珠,指甲盖大小,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在她的手心里。玉珠是温热的,像刚被人握过。珠子里封着一缕残魂,很淡,很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残魂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