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苏小米的蛊虫预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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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蝶王是在凌晨五点突然醒来的。
苏小米把它养在一个巴掌大的竹盒里,盒子挂在腰间,平时从不打开。银蝶王自从上次沉睡后就再没动过,翅膀上的光也灭了,像一只普通的蝴蝶标本。
但今天,竹盒开始震动。
苏小米从床上坐起来,解下腰间的竹盒,打开盖子。
银蝶王飞了出来。
它的翅膀上重新亮起了光,不是之前那种银白色,是血红色的。红光在酒店的房间里跳动,照在墙壁上,像一只不安分的眼睛。它绕着苏小米飞了三圈,然后冲向窗户,撞在玻璃上,发出“啪”的一声。
“怎么了?”林默从隔壁房间跑过来,外套没穿,脚上只套了一只鞋。
“银蝶王醒了。”苏小米盯着那只在窗玻璃上疯狂扑撞的蝴蝶,“它在预警。有大事要发生。”
“什么事?”
“不知道。但它上一次这么躁动,是在化工厂——青铜鼎被点燃之前。”
林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银蝶王冲出窗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向城北方向飞去。速度很快,像一颗流星,眨眼就飞出了几百米。
“追。”
五分钟后,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苏小米坐在副驾驶,左手伸出窗外,银蝶王的红光在她的掌心里跳动。她用自己的灵气和本命蛊保持着联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那只蝴蝶。
“它往哪飞了?”林默问。
“城北。垃圾处理厂的方向。”
“垃圾处理厂?”后座的秦雪愣了一下,“笔记被偷的时候,周明远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垃圾处理厂附近。”
车里的气氛变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声。林默把油门踩到底,车速提到一百二。凌晨的江城街道上空空荡荡,红绿灯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一个都没停。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城北郊的垃圾处理厂门口。
说是处理厂,其实就是一个大垃圾场。堆积如山的垃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塑料袋、破家具、建筑废料混在一起,像一座座坟包。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味,甜得发腻,像有什么东西在高温下发酵了很久。
银蝶王停在了垃圾场最深处的一个焚化炉前。
焚化炉已经废弃很多年了,炉门敞开,里面黑洞洞的。炉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黑灰,用手一摸,指尖上全是油。不是普通的灰,是烧纸烧出来的那种灰,细腻,滑腻,像骨灰。
苏小米蹲下来,伸手探进炉膛。
她的手指在灰里拨了几下,碰到了一个硬的东西。她把它从灰里扒出来——是一本烧焦的笔记本。
秦雪认出了那个封面。
“我的笔记。”
她冲过去,从苏小米手里抢过笔记本。封面已经烧没了,书脊也散了,纸页焦黑卷曲,用手一碰就碎。她翻了几页,一个字都看不清。纸上的墨迹被高温烤焦了,和纸融为一体,变成了黑色的炭。
“烧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全烧了……”
她又翻了几页,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清。再翻几页,依然如此。整本笔记,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部烧成了黑炭。
苏小米没有停。她把手伸进炉膛更深处,又扒出来几团灰烬。笔记本的封皮残骸、几页烧得只剩一半的纸、一根橡皮筋——那是秦雪用来绑笔记的。
还有一样东西。
一枚银饰。
和苏小米脖子上戴着的那枚一模一样。蝴蝶形状,翅膀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但这一枚更旧,宝石的颜色已经发乌了,银的表面也氧化成了黑色。
苏小米把银饰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名字——“阿蛮”。
和她脖子上那枚银饰上的字一模一样。
她的手开始发抖。银饰从指尖滑落,掉在灰烬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蹲在那里,盯着那枚银饰,一动不动。
林默蹲下来,把银饰从灰里捡起来,放进她手心里。
“她来过这里。”苏小米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烧了笔记。她故意留下银饰。”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苏小米跪在灰烬前,双手伸进炉膛,捧起一把灰。灰很细,从她的指缝里漏下来,像黑色的沙。她把灰捧到眼前,盯着看了很久。
“我奶奶……她真的还活着。”
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手心的灰上,把灰打湿了一小片。
“而且……她帮九黎做事。”
林默蹲下来,把她的手从灰里拉出来。她的手指上全是黑灰,指甲缝里塞满了焦黑的纸屑。他用袖子帮她擦手,一下一下,擦得很仔细。
“别擦了。”苏小米抽回手,“擦不掉的。”
“擦不掉也得擦。”
苏小米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秦雪蹲在焚化炉前,用一根树枝在灰烬里拨拉。她不是翻笔记,是在找别的什么东西。树枝碰到了什么硬东西,她停下来,用手把灰扒开。
是一张照片。
烧得只剩一半。照片的上半部分没了,下半部分还在。能看清的是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穿着苗疆的服饰,头上戴着银冠,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男人的脸被烧掉了,只留下半截身子,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
秦雪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丙戌年·端午·龙虎山”。
苏小米接过照片,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很久。
“这是我奶奶。”她的声音很轻,“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