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1 / 2)
可当他偶然知晓,
自己竟是资本家的后代,
与聋老太太血脉相连;
更发现她和生父暗中操纵,
悄悄改了他的家庭成分,
把家產尽数划给那位名叫关山的大伯时——
何雨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炸了。
如今的他,
守著烧锅炉的活计,背著作风问题的名声,
瘸著一条腿,形容憔悴,亲事无望,
唯一能挺直腰板的,
就只有那“三代僱农”
的出身。
仗著这点身份,
他还能偶尔挤兑隔壁的南易:
对方样样比他强,却偏偏背著资本家后代的烙印。
可现在,连这最后的凭依也碎了。
这么多年,
他没沾到资本家半分好处,
苦头倒吃尽,
临了竟连成分都被人篡改,
骄傲荡然无存。
这叫他怎能不恨
怎能不憋屈
前些日子一场思想教育会,
像火星溅进油堆,
把他对聋老太积压的怒火彻底点燃。
於是他向管教人员提出了那个请求。
起初民警並不同意,
直到他咬牙保证“只打熟面孔”
,
才勉强点头允准。
“老太太,你可听清了
现在还疑惑吗”
聋老太僵在原地,面色死灰,
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
她不开口,何雨柱却向前一步:
“领导!
我请求先动手,表明立场,
再开批斗会!”
“准了。”
“谢领导!”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缓缓走向瘫坐的聋老太。
往事扑面涌来——
她颐指气使的模样,
她举起拐杖抽打的凶相,
他童年那些清汤寡水的日子……
一幕比一幕清晰,
心头的火也一寸寸烧成滔天烈焰。
待到站定在老太太跟前时,
那火已焚尽了最后一丝犹豫。
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中,
他扬起手,狠狠摑了下去!
“啪!”
脆响炸开,
四周爆出一片喝彩。
老太太歪倒在地,
嘴里仅剩的几颗牙混著血沫吐了出来。
何雨柱冷嗤一声,
转身朝旁边的易中海走去。
目光触及这张脸,
他便想起李建业当年透露的种种:
如何算计他养老,
如何暗中阻他的姻缘……
新仇旧怨绞成一团,
他箭步上前,照著脸又是一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接连炸响,如同旱地惊雷。
何雨柱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戾气,被这两巴掌彻底点燃,再也按捺不住。
他眼神一厉,几乎没经过思考,手臂带著风声猛地一抡,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身旁贾东旭的脸上。
脆响过后,现场有片刻的死寂,隨即爆发出潮水般的喝彩与叫好。
何雨柱垂下手,指尖微微发麻,心头那口恶气似乎隨著这几下摑掌消散了不少。
他要教训的人,此刻都已得到了“回报”
。
喧囂声中,对这些人的公开批判正式拉开了帷幕,口號声、斥骂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沸腾。
批斗的狂潮终於退去,这一干人等被押上车辆,送往该去的地方。
易中海几个还算能撑得住,唯独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在经歷这番羞辱与衝击后,鬱愤交加,心气彻底垮了。
监狱那方寸之地,成了她生命的终站。
没过多久,她便在那里面,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消息像长了脚,飞快地溜回那座四合院。
听闻此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摇头的摇头,嘆气的嘆气。
往日里也算搅动过些许风雨的人物,竟落得如此淒凉收场,不免让人心生感慨。
然而,这感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几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