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2 / 2)
替她说了句话。
加上她买粮本是为了让小酒馆维持下去。
让那些缺粮票的人能吃上饭。
自己並没从中牟利。
最终只判她接受一年教育学习。
而另外那几个——
李主任、刘海中、范金有。
职务一撤到底。
李主任用人失察。
判五年。
刘海中与范金有。
事情尚未查明就急著带人去抓李建业。
各判十年。
判得不算太重。
终究是因为他们起初的方向没错。
查投机倒把。
查房屋买卖。
这都是该做的事。
错就错在证据没齐就动手。
而且动到了李建业头上。
倘若他们抓的是个普通人。
或许根本不会有事。
但没凭没据就去动他。
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李建业对那些人栽进去的事,心里並未起什么波澜。
在他眼里,那些人不过是棋盘上无关紧要的几枚子,他们的命运如何,生或死,他都不在意。
如今他心头唯一盘桓的,是那桩更宏大的事——如何让这片土地重新振作起来。
为了支撑他的工作,身边的秘书班子又一次扩充了。
最早跟著他的只有张刚一人,后来李建业手上的事务越铺越开,张刚便被固定安排去对接农科院那头的工作。
接著,农业口派来了钱文易,工业口调来了朱涛,工农兵大学那头也配了吴志宏。
而最近,又多了一位郑明义。
这位不单是生活秘书,还兼任秘书长,统管其余所有秘书的协调,日常就跟在李建业身边,处理各种琐碎事宜。
有了这样一位总揽事务的人,李建业的担子確实轻了不少。
至少,司机张文不必再时常分身去忙秘书的活了。
……
两个月一晃而过。
骆驼那边的消息终於传了回来。
不出李建业所料,对方拒绝了与兔子合作的提议。
理由倒也直白:觉得兔子眼下太乱,也太弱。
他们转头便和鹰酱握了手。
鹰酱也毫不遮掩,对外高调宣布了这项合作。
至此,石油的脉络被鹰酱初步握在手中,米元在黄金之外又添了一道锚,其“世界货幣”
的地位愈发稳如磐石。
这件事在国际上掀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在国內,却没激起多少水花。
只因为这些日子里,內部的风暴一阵紧过一阵,势头越来越猛。
在这样的动盪里,骆驼拒绝合作,反倒显得情理之中了。
风暴卷得越来越凶,连李建业都有些难以招架。
每天被各种琐事缠得头疼,连静下心搞科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索性不再多问外头的事,连原先生產民用品的轧钢厂分厂也乾脆放手,专心经营自己那片“科技桃源”
,打理工农兵大学的一摊子,也好好陪陪妻子和孩子。
……
两年光阴悄然而逝。
这一年,李建业早年埋下的那个坑,终於塌了。
当年用黄金换走种花家小麦种源的商人们,费了两年工夫,拿著李建业给的种子培育出了三系杂交小麦,满怀希望地种下去。
收成出来,亩產却远没有当初说的1800斤,仅仅1300斤上下。
商人们顿时炸了锅。
更让他们火冒三丈的是,他们发现兔子竟把这粮食卖给了不止一家——这分明违反了当初合同里“独家提供”
的条款。
可当他们怒气冲冲找到兔子外交官对质时,对方却从容不迫地拿出了早已备好的说辞:
“首先,我们从未保证你们一定能种出亩產1800斤的粮食。
我们只说『可达』这个数字,但收成多少,终究要看天时地利,这一点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诸位也是明白的。
其次,我们承诺的是『独家提供给你们公司』——这话不假。
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做基因比对。
我们卖给每家的小麦,都是不同品种,彼此绝无重复。”
外交官的陈述如同一道惊雷,在会议厅內炸开。
空气骤然凝固,隨即被一阵压抑的骚动取代。
商人们面面相覷,脸色由红转白,手指不由自主地翻动著面前那份印製精美的合同纸张。
视线最终定格在签署日期那一栏——一个他们从未深究,此刻却显得刺眼无比的日期。
相同的数字,像一串冰冷的嘲讽,整齐地排列在每一份文件末尾。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低声惊呼,但更多的则是陷入死寂的沉默。
文字游戏不,这更像一个早已布置妥当的局,而他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爭先恐后地跳了进来。
那份自以为独享的保障,那份排他性的承诺,在同一个日期面前,碎成了一地毫无意义的纸屑。
独家此刻听起来像个拙劣的笑话。
愤怒的情绪如野火般躥升,却又在下一刻撞上冰冷的现实壁垒。
抗议申诉他们急切地搜寻著任何可能的契约漏洞,却发现对方早已將棋路封死。
规则之內,无懈可击。
一股混杂著羞恼与挫败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们,最终只能化作胸腔里一声沉闷的嘆息。
这个哑巴亏,咽得喉咙发痛,却吐不出来。
归国的航程,成了怨气与咒骂的宣泄通道。
他们赌咒发誓,要將那个狡猾的形象彻底列入黑名单,不仅要自己断绝往来,更要鼓动同行联合抵制。
声音在机舱里迴荡,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然而,商海的底色终究是利益的金黄。
当新的机会带著熟悉的利润微笑招手时,那些掷地有声的誓言便如阳光下的露珠般迅速蒸发了。
联合抵制的呼声,很快消散在更为喧囂的订单与谈判声中。
更有甚者,那些最初吃了暗亏的商人,反而成了同行间窃窃私语时的笑料,他们的遭遇被当作一则警示寓言,在推杯换盏间被反覆提及。
时光悄然流转,七年光阴如溪水般淌过,日历翻至1976年。
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风云激盪,岁月刻下了深深的年轮。
李建业的人生轨跡,也在这宏大的背景下蜿蜒延伸。
他的家庭枝繁叶茂,又添了三个新丁。
六九年春末,老四李宵降临;七二年盛夏,老五李宰出生;七五年初冬,老六李宏的啼哭声响彻院落。
六个孩子,清一色的男丁,这令李建业在感慨血脉兴旺之余,心头也縈绕著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他始终渴望能有一个娇憨贴心的女儿。
来访的客人们无不艷羡这满堂儿的“壮观”
,可这份旁人眼中的福气,却填补不了他心底那份独特的空缺。
他倾注心血的“科技世外桃源”
,也已面貌一新。
园区的地界不断向外舒展,规模远超初创时的模样。
那所工农兵大学,在他的引领下,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一所实力隱然卓著的高等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