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小说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修真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90章 怯薛重骑兵vs拿破崙骑炮兵

第90章 怯薛重骑兵vs拿破崙骑炮兵(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第七日,巳时,初一刻(上午9点15分)。

王保保已经在山丘上站了大半个时辰。

前方是赤勒川谷地中那片开阔的草场,而草场的正中央,一座他从未在战场上亲眼见过的阵型,正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他是被游骑叫醒的。

寅时末刻,天还没亮透,值夜的探马飞报中军,说明军在拂晓时分拔营了。

等他赶到山丘上架起千里镜的时候,明军已经完成了布阵。

整个过程,从拔营到列阵,满打满算不超过半个时辰。

一万八千人,二百多辆战车,上百辆輜重车,在天光未亮、露水还掛在草叶上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从山脚下的旧营地前出了三里地,在谷地中央展开了阵势。

而他的游骑竟然是在明军基本完成布阵之后,才察觉到动静。

他用了三天三夜的疲兵之计,白天用游骑拋射,夜里用战鼓號角和假衝锋,为的就是让明军上下疲惫不堪、昼夜不得安眠。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第五日或第六日发动总攻,届时明军睏乏至极,反应迟钝,正是一击破阵的最佳时机。

而徐达恰恰选了这些天里,自己最鬆弛的那个时辰动手。

等王保保这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已经布好了。

从容不迫,滴水不漏。

这就是徐达的手笔。

……

王保保將千里镜重新举了起来。

镜筒里的画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但阵型的轮廓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不再是此前那座依山而立、铁桶一般的大圆阵。

明军彻底放弃了山脚的地利,將全部兵力摊开在谷地的开阔地带上。

六片由步骑混编的方阵分列四周,如同花瓣一般向外张开,花瓣与花瓣之间留有两百步的间距,既不过密也不过疏。

每片花瓣的外围是长矛手和刀盾兵结成的步阵,內侧是下了马的骑兵充当弓弩手,战马系在阵中,隨时可以上马出击。

花瓣之间的间隙並非不设防,有拒马和铁蒺藜散布其中,可一旦需要,花瓣可以迅速合拢封死通道,也可以张开放敌军涌入,再从两侧夹击。

这些他都看得懂。

他熟读汉人的兵书,从《李卫公问对》到《太白阴经》,从诸葛亮的八阵图到李靖的六花阵,桩桩件件烂熟於胸。

眼前这座阵,是李靖的六花阵,一眼便认了出来。

可花心不对。

传统的六花阵,花心是一座大营,中军主帅坐镇其中,四面拱卫,稳如磐石。

花心的作用是定海神针,只要花心不乱,花瓣便有依託,进退自如。

而眼前这座阵的花心,散了。

二百四十辆战车没有合拢成一个大圆,而是拆成了三十个小车阵,每阵八辆车,星罗棋布地分散在六片花瓣围成的中央地带里。

这三十个小车阵之间,用輜重车首尾相连搭建了一座方方正正的中军车城,车城不大,只够容纳中军帅帐和旗鼓號令。

小车阵围绕车城散开,有的紧贴花瓣內侧,有的居中策应,有的偏向某一个方向形成火力纵深。

王保保看了很久。

他在推演。

若是自己的骑兵从某一片花瓣的间隙冲入阵中,迎面便是那些散布的小车阵,八辆车围成的火力点,每一个都是一座微缩的火器堡垒。

衝过一个,侧翼还有一个。

绕过两个,背后又冒出来一个。

而那六片花瓣並不会坐视不管,一旦骑兵深入,花瓣便从两翼合拢,截断后路。

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不是防御,是陷阱。

是一张铺满了火銃和铁蒺藜的口袋,等著人往里面钻。

……

“丞相。”

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的嗓音。

买的里八剌牵著马走上了山丘,在王保保身侧站定。

十五岁的北元皇太子穿著一身轻甲,个头已经躥到了王保保的肩膀,面庞上还残留著少年人的稚嫩,可眉宇之间有一股沉稳,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在大明待了六年,和那些皇子们在大本堂里一同读书习武,没把他养废,反倒磨出了几分心性。

买的里八剌的目光落在谷地中央的明军阵型上,看了一阵,眉头皱了起来。

“丞相,明军为什么要放弃山脚在坡脚下背靠地利防守,不是更稳妥吗”

王保保放下千里镜,转头看了他一眼。

“殿下认得这个阵吗”

买的里八剌仔细辨认了片刻,迟疑道:“像是唐人的六花阵,可又不太一样。”

“是六花阵。”王保保点了点头,“此阵出自唐朝卫国公李靖,脱胎於诸葛武侯的八阵图,精髓在攻守一体。”

他抬手朝谷地中央指了指。

“花瓣收拢是防御,花瓣张开是进攻,花心前出是策应,全阵推进是压迫。”

“背靠山脚摆这个阵没有意义。山坡限制了花瓣的展开和机动,花瓣打不开,阵型便只剩了防守,六花阵便不是六花阵了,是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刺蝟。”

他朝那片开阔的谷地扬了扬下巴。

“只有在开阔地上,六花阵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变化。花瓣可进可退,花心可前可后,整座阵型像是活的,隨时都能变换形態。”

买的里八剌听得认真,顺著他的手指望过去,將那些花瓣和花心的位置在脑中过了一遍。

“那我们之前准备的牛羊冲阵……”

“废了。”

王保保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

买的里八剌一愣。

王保保朝山丘下那片聚满了牛羊的谷地瞥了一眼。

数万头牛羊还挤在那里,密密麻麻的,等著被驱赶上战场充当肉盾。

“殿下想一想,”王保保收回视线,“若是明军摆的还是先前那座大圆阵,我以牛羊在前,骑兵在后,牧群挡住火銃的铅丸,撞在圆阵的车墙上,活的在挣扎,死的堆成堆,成堆的牛羊尸体堵塞了明军的射界,我的骑兵便能借著这些天然的掩体逼近车墙。”

“这套打法对付圆阵是管用的,因为圆阵只有一道防线,牛群堵住了射界,后面的骑兵便可以安然抵近。”

他朝谷地中央抬了抬手。

“可眼下这座六花阵,花瓣与花心之间是有间隙的。牛羊不通军令,看见间隙便会从花瓣之间穿过去,不会停在车墙前面替我的骑兵挡弹。”

买的里八剌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若是我的骑兵尾隨牛羊从间隙中穿过,牛羊確实替他们挡了正面的铅丸,可两侧车阵上的火力呢”

“三十个小车阵,星星点点散在里面,每一个都是一座火器堡垒。骑兵在阵中奔驰,前面一个车阵,左边一个车阵,后面还有一个车阵,四面八方全是铅丸,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衝进去的骑兵越多,死得越快。”

买的里八剌咽了一下。

王保保看著谷地中央的六花阵,目光沉了下来。

这就是此阵最毒辣的地方。

它不怕你来,怕的是你不来。

你来得越多,它吃得越饱。

……

王保保沉默了一阵。

他的目光从那些散布的小车阵上缓缓移开,落在阵型的整体上,来回扫了两遍。

“徐达用军向来谨慎。”他开口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

六年前在西北,他和徐达对峙了整整数月。

那个人打仗的路数他太熟悉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从不冒进,从不弄险,像一头老狼,永远耐著性子等最稳妥的时机才肯下口。

可眼前这座阵,不是老狼的打法。

放弃山脚的地利,主动前出到开阔地上摆开攻守一体的六花阵,把敌人放进肚子里绞杀。

六年不见,徐天德他这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不对。

王保保皱了皱眉。

谨慎的人可以变得大胆,但谨慎的人变不成疯子。

这种敢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將全军摊开、把敌人放进腹中打的胆魄,不是谨慎的人想得出来的。

他想起了一个人。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