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不喜欢心眼子多的人这句话,我不想听(1 / 2)
姜渡生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翌日晌午。
她刚睁开眼,还有些恍惚,就看见谢烬尘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几样清淡小菜和米粥以及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醒了”谢烬尘將托盘放在桌上,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將她颊边一缕乱发拨到耳后,“我正打算唤你起来用午膳。”
姜渡生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中水光瀲灩,却没什么威慑力。
谢烬尘被她这么一等,心头一软,更添几分心虚。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想起昨夜自己確实…有些过分放纵,以及她后来带著哭腔的断续求饶。
谢烬尘轻咳一声,掩饰性地转移话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了过去,语气恢復了几分正经:“你要的东西。”
姜渡生见状,撑起身子接过信,拆开。
里面是几页看似寻常的往来书信,但內容却让她眸光渐冷。
第一封信以“景慎亲启”开头,內容乍看是抱怨:
“近日府中欲修缮西苑园林,苦於寻觅奇石异卉。闻城中有奇人,善相地观势,然性情孤僻,非重金厚礼不能请动。弟久慕其名,却不得其门而入。堂兄素来见识广博,不知可有门路引荐或知其喜好软肋,以便投其所好”
落款是“弟彦昭谨上。”
另一封回信则写道:
“西苑之事不急,徐徐图之,不必急於求成,反引人侧目。兄近日读史,见有盆景观松之趣,虽居浅盆,歷数载而遒劲之势成。弟若有暇,可留意小巧盆景,尤以根系深扎於贫瘠之地者为佳,此类往往生命力顽强,稍加养护,或可成景。”
“所需资財,兄可助一二。另,闻叔父近日於吏部考评中多有烦忧或有转圜之机,弟可细探。”
这些信件看看似是日常问候和琐事商量,却是暗藏玄机。
谢烬尘见姜渡生看得专注,便在一旁低声解释道:“这信中提到的奇人便是指你,而非重金厚礼不能请动,则是商议拉拢你的手段。”
“你再看回信。”他指向第二封信,“盆景观松暗喻长期培养的势力,贫瘠之则能指寒门出身但有潜力者。”
“而最后提及的叔父吏部考评烦忧,”谢烬尘冷笑一声,“这是在商议如何利用吏部考核的机会,安插自己人。”
这些信件,单看一封或许还能狡辩,但联繫起来,足以在有心人面前,勾勒出二皇子暗中经营势力、结交外臣的清晰脉络。
姜渡生快速看完,缓缓折起信纸,眼中寒光闪烁:
“楚彦昭可是踢到铁板了。咱们那位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龙精虎猛,看样子可不是能容忍自己儿子这个时候就开始上躥下跳,惦记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的主儿。”
这些信送到御前,足够二皇子喝一壶,而楚彦昭这个爪牙,更是首当其衝。
这时,谢烬尘忽然抬眼,看向姜渡生,沉声开口道:
“姜渡生,我打算谋反。”
姜渡生正將信件仔细收好的手微微一顿,闻言,脸上並无震惊恐惧,反而挑了挑眉。
她慢条斯理地將信收好,放回枕边,然后掀开被子走下床榻,故意逗他,语气轻飘飘的:
“哦,”她转过身,就往门外走,“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先走了啊。世子爷您慢慢谋划。”
谢烬尘长臂一伸,將人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紧紧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气息温热,“现在才想跑太晚了。”
谢烬尘轻哼一声,声音带著偏执:“姜渡生,我说过,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若死了,也绝不会留你一人独活。”
姜渡生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听著他的话,非但没怕,眼底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要的就是这样毫无保留又坚定的选择。
姜渡生甚至配合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害怕,倒像是在逗弄一只亮出獠牙的猛兽:
“那你打算怎么反弒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