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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共学声里的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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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身边有哪些‘阶级对立’的例子?(提示:校园里、家庭中、社会上)

二、‘消灭私有制’在今天该怎么理解?(不是要砸掉你家的锅,而是思考如何让资源更公平)

三、作为学生,我们能为‘联合’做些什么?(具体可操作的小事)”

讨论声像被点燃的篝火,噼啪作响,比刚才更热烈了。张抗虽然还是腼腆,说话时总低着头,却会主动把自己的批注推给身边的谭晓龙:“你看这里说的‘雇佣劳动’,其实也包括我们帮学长抄作业挣零花钱——表面上是自愿,其实是被低价剥削。就像宣言里说的‘工人不得不把自己零星出卖’,我们是不得不把自己的时间贱卖。”

谭晓龙瞪圆了眼睛,手在膝盖上一拍:“对啊!我上次帮经管系的学长写课程论文,三天熬了两个通宵,才给五十块,结果他拿了优,还在朋友圈炫耀‘轻松搞定’。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还有学校的勤工俭学岗位,”周建明补充道,“图书馆整理图书一小时八块,比外面发传单还低,这算不算‘用最低的成本购买学生的劳动’?”

张抗把这些都记在笔记本上,字迹越来越舒展。他画了张思维导图,把“异化劳动”拆成三个分支:“学习异化”(为绩点刷题)、“劳动异化”(勤工俭学被压价)、“消费异化”(为攀比买限量鞋),每个分支下都缀着同学们说的例子,像串起了一串珍珠。

凌云走过来时,正看见他在“消费异化”旁边画了双打补丁的运动鞋,旁边写着“我这双鞋穿了两年,比同桌的限量版舒服”。他从口袋里掏出支钢笔,笔帽上还沾着点蓝墨水——是上次开会多领的,一直没舍得用。“这个思路很清晰,”他把钢笔塞进张抗手里,“用这支笔写,不硌手。”

张抗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却紧紧攥住钢笔,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笔帽。“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挺直了些。

另一边,肖丽杰正给李桃讲“工农联盟”。她的手抄本里夹着张照片,是梨树县的玉米地,金黄的玉米穗堆成小山,旁边站着戴草帽的农民和穿白大褂的技术员。“俺爷爷说,以前农民种地交租子,工人在工厂受把头欺负,两拨人都觉得自己最苦,不知道能抱团。”她指着照片里握手的两个人,“后来红军来了,说‘农民帮工人搞罢工,工人帮农民分田地’,才知道合在一起才有力量。就像俺们村的合作社,农民出地,城里的技术员出技术,合在一起种有机菜,比单干挣得多。”

李桃的爸妈在菜市场卖菜,最懂被欺负的滋味。“可不是嘛,”她往笔记本上画了个哭脸,“我爸妈每天天不亮去上菜,批发商把烂菜混在好菜里充数,还压价。要是菜贩们能联合起来,成立个协会,就不用被欺负了——这大概就是‘联合起来才有力量’”,李桃的声音里带着点愤愤不平,手里的笔在“批发商压价”几个字下画了道粗线。“我妈总说‘人微言轻’,单个摊位闹不过批发商。可要是像肖丽杰她们村的合作社那样,几十户菜贩凑在一起订规矩,谁还敢随便糊弄?”

肖丽杰把照片往中间推了推,眼里闪着光:“俺们村刚开始搞合作社时,也有老汉不乐意,说‘祖祖辈辈单干惯了,凭啥听别人的’。后来村支书带着几户先试了半年,玉米卖价高了两成,还不愁销路,那些老汉第二天就扛着锄头来报名了。联合这事儿,得让人看见实在好处才行。”

“教育上也一样。”陈雪翻开自己的笔记,指着“公共教育”那条,“宣言说‘对所有儿童实行公共的和免费的教育’,咱们学校的助学金是一方面,但农村孩子缺的不止是钱,还有资源。我表妹在老家读初中,全校就一个英语老师,还兼着数学,她到现在分不清‘b’和‘boss’。”

许佳怡的手指绞着衣角,轻声接话:“我就是从农村来的,高三时才第一次摸电脑。别人在网上查名校资料,我只能对着课本死记硬背。要是能有大学生去支教,哪怕只是周末开个网课,也能帮不少忙。”

“这主意好!”邢菲突然拍了下手,活页本上的标签哗啦啦响,“咱们可以搞个‘城乡手拉手’计划,周末组织同学去周边村镇的中学,带他们用电脑、练口语,还能把咱们的笔记整理好寄过去。这不就是学生能做的‘联合’?”

肖丽杰连忙从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俺们村小学缺课外书,校长说孩子们就看过几本童话。要是能搞个图书漂流,城里孩子捐的书传到农村,农村孩子画的画再传回来,多好!”

讨论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张抗那边已经从“校园雇佣”聊到了“社团权力”,谭晓龙正拍着桌子:“学生会某些部长把干事当免费劳动力,自己翘课让干事替点名,这算不算‘阶级压迫’?”

张抗在笔记本上写“权力异化”,笔尖顿了顿:“宣言里说‘现代的国家政权不过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的共同事务的委员会’,换到社团里,要是干事们联合起来提意见,部长还能这么横吗?关键是咱们总各顾各的,怕被穿小鞋。”

“那下次社团联展,咱们几个班的干事凑一起商量章程,不就行了?”周建明出主意,“就像工会那样,有啥委屈一起说,单个不敢提的,一群人提总管用。”

张抗的笔在“联合维权”四个字上重重画了圈,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想起上周被苏大力抢去的作文本,要是当时谭晓龙他们能站出来说句话,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原来“联合”不是空泛的词,是真能帮人撑腰的。

墙上的挂钟时针悄悄滑过三点、四点,又指向五点半。夕阳斜斜地穿过窗户,把研讨室染成暖金色,落在每个人的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八个小时的《共产党宣言》全文学习,在热烈的讨论中不知不觉溜走了两个半钟头,纸页间的铅字不再是冰冷的理论,变成了身边的故事、能做的小事、心里的火苗。

散场时,张抗没像往常那样悄悄溜走。他主动拿起黑板擦,踮着脚擦最高处的字迹,粉笔灰落在他的发梢,像落了层雪。肖丽杰则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资料一张张捡起来,和陈雪一起叠得整整齐齐,按小组分好,用回形针别住。

三班的同学走在最后,谭晓龙勾着张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下次学习叫上我,比在宿舍听苏大力吹牛有意思多了。你刚才说的‘社团联合’,咱们回去就找几个人合计合计。”

周建明也凑过来:“张抗你当组长挺靠谱的,下次讨论‘私有制’,我把我爸那个‘小工厂被大公司挤垮’的故事带来,肯定能用上。”

张抗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新钢笔攥得更紧了,脚步却比来时稳了许多。肖丽杰抱着分好的资料,回头对邢菲挥手:“邢菲姐,俺们组下周能提前预习第三章不?俺想让俺爷爷也听听,他年轻时在合作社待过,准能说出好多故事。”

“当然可以。”邢菲笑着点头,掏出手机,“我把电子版发给你,打印出来带给爷爷看。说不定下次,咱们能请他来给大家讲讲‘工农联盟’的老故事呢?”

肖丽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点头:“俺这就给爷爷打电话!”

等人都走光了,研讨室里只剩下凌云、陈雪和邢菲。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的纸页和粉笔末上,像幅温柔的剪影。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地,香气混着墨香飘进来,缠缠绕绕的。

“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陈雪把各组的笔记收进档案袋,指尖划过“张抗组”“肖丽杰组”的标签,语气里满是暖意。

邢菲正用湿巾擦桌子上的墨迹,闻言笑了:“因为他们在这儿找到了被尊重的感觉。平时在班里,张抗说话没人听,肖丽杰的乡音总被笑话,可在这里,他们的想法被认真记下来,他们的故事被当成宝贝——这就是宣言说的‘绝大多数人的运动’,先得让每个人觉得‘我算一个’。”

凌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的学生。张抗和肖丽杰走在人群里,虽然还带着点拘谨,却不再是孤零零的身影。张抗正低头听肖丽杰说着什么,嘴角微微翘着,是凌云从没见过的样子。

他想起刚才张抗眼里的光,肖丽杰红扑扑的脸蛋,突然明白:所谓“联合”,从来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当一个人被看见、被信任,然后生出勇气,再去照亮另一个人。就像今天,张抗从肖丽杰那里得到了鼓励,肖丽杰从大家那里得到了认可,而所有人,都从《共产党宣言》的字里行间,找到了让生活变好的信心。

晚风从窗户溜进来,卷起几片落在窗台的桂花,拂过黑板上没擦干净的字迹。凌云知道,这两个半钟头的学习,只是一个开始。当越来越多的人从书本里看见现实,从彼此眼中看见力量,那束在研讨室里点燃的光,终将漫过校园的围墙,照亮更广阔的地方。

星星之火,从来都是这样燎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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