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六十米赛道上的惊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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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刚化开的蜂蜜,稠稠地泼在跑道上,把红色的塑胶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早上七点半的海天大学体育场,已经像口烧得半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今天是运动会决赛日,而最先登场的60米短跑,堪称整场赛事的开胃惊雷。
张猛和赵宇轩站在运动员通道口,身上的运动服拉链拉得笔直。张猛对着通道的金属门照了照,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赵宇轩则在原地小步颠着,膝盖抬得比平时稍高,每一步都像在踩一个看不见的弹簧,把肌肉里的惰性一点点抖掉。
感觉咋样?凌云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拧开盖子的运动饮料,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昨天特意查了天气预报,今天上午湿度有点大,特意让陈雪准备了含盐的电解质水。
浑身是劲,张猛接过水,猛灌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幅度像头蓄力的狮子,昨晚睡得香,梦里都在追那小偷——不对,是追李飞。
赵宇轩也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轻松:泡沫轴滚了腿,早上起来又拉伸了一遍,现在腿肚子都是软的,感觉能飞起来。
陈雪拎着个布袋子跟过来,里面装着备用的钉鞋和毛巾:来,把外套脱了吧,现在气温十七度,跑起来正合适。她伸手帮赵宇轩理了理号码布,又给张猛的手腕上套了个吸汗带,别紧张,就当是平时训练,把警校那股子劲拿出来。
邢菲则蹲在地上,帮两人检查钉鞋的鞋钉:后掌的钉再拧紧点,今天跑道有点潮,别打滑。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起跑线,八班的李飞正被一群人围着,林辅导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样子像在给斗鸡喂兴奋剂。
瞧见没?邢菲朝那边努了努嘴,李飞今天穿了双新钉鞋,估计是想破纪录。
张抗和肖丽杰也挤了过来,手里举着个写着二班三班,猛虎下山的牌子,塑料板被晨光照得发亮:我们在第三排占了最好的位置,等会儿喊加油保证让你们听见!肖丽杰拍着胸脯,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得老高。
七点五十分,广播里响起检录员的声音:请男子60米决赛选手到检录处集合,重复,请男子60米决赛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张猛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饮料瓶递给凌云,突然攥住赵宇轩的胳膊:等会儿冲出去的时候,别回头看。
赵宇轩回攥住他的手,两人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也别太猛,按警校教的来。
通往赛场的通道不长,却像走了半个世纪。张猛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咚、咚、咚,越来越响,越来越急。走到通道口的瞬间,刺眼的阳光和震耳的欢呼声一起涌进来,像股浪潮拍得他耳朵嗡嗡响。
看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彩色的加油牌此起彼伏,像片晃动的花海。张猛的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举着牌子的邢菲他们,陈雪正朝他比划着的口型,凌云则竖起了大拇指。他突然笑了,昨天预赛时的憋屈、紧张,在这一刻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热血里。
各就各位——
裁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猛走到第四道的起跑器前,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按在跑道上。塑胶的微凉透过指尖传来,奇异地抚平了他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他想起警校的李教官说过:短跑的精髓不是跑得多快,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力气砸出去。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第三道的李飞,正调整着起跑器的角度,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傲慢。昨天预赛结束时,这小子还冲他嗤笑:第八名也敢来决赛?别到时候吓得抢跑。
张猛没说话,只是把膝盖的角度再压低了些——这是他在警校练了无数次的起跑姿势,能最大限度地把爆发力集中在腿部,像只蜷起身子的猎豹,只等猎物出现便瞬间弹射。
赵宇轩在第五道,他的起跑姿势和张猛如出一辙。这是他们昨晚特意加练的细节——预赛时故意用了不熟悉的姿势藏实力,决赛则要亮出真正的看家本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邢菲说的,但今天不是小心翼翼地踩石头,是要像架桥似的,用最快的速度横跨过去。
预备——
裁判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根绷紧的弦。张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和看台上的欢呼声渐渐重合。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灌满了风,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发令枪响的瞬间,张猛感觉脚底像装了火箭推进器,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脚跟猛地窜上来,顺着小腿、大腿,一路冲到腰腹。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保持着哈腰的姿势,像颗被射出的炮弹,贴着地面往前冲——这是警校教的贴地飞诀窍,前半程压低重心减少风阻,把所有力量都砸在步频上。
耳边的风声像野兽在咆哮,他什么也听不见,眼里只有前方的终点线。跑道在脚下飞速后退,塑胶被钉鞋蹬得作响,像在为他的冲刺伴奏。冲到大约三十米处,他感觉身体的惯性已经足够,才慢慢挺直腰背,摆臂的幅度陡然加大,步幅也跟着拉开——这是从到的切换,也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几乎就在他起身的同时,旁边的赵宇轩也完成了同样的动作。两人像两道并行的闪电,肩并肩往前冲,彼此的呼吸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