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较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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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米勒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松弛瞬间被慌意取代。她下意识地加快步频，可常年习惯大步幅的腿像被捆了沙袋，越是急着提速，步伐越乱。膝盖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发沉，每一次落地都比刚才更重，鞋钉蹭在跑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40米处，赵晓冉猛地抬起头，视线豁然开朗。她的呼吸刚好卡在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的节奏上，肺部虽然有些灼痛，却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源源不断地供着力气。她眼角的余光扫到身侧的米勒，对方紧蹙的眉头和越来越粗的喘息，让她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凌哥说的没错，她们不是不可战胜的。

50米标志线被两人先后踏过，赵晓冉刻意放缓了些速度，不再一味猛冲。米勒趁机追了上来，两人的肩膀几乎齐平，蓝色和红色的运动服在风里交替闪现。看台上的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张抗举着加油棒的胳膊已经酸了，却还是拼命挥动，肖丽杰的嗓子喊得发哑，手里的红绸带被攥得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阵风斜斜地吹过跑道，掀起赵晓冉额前的碎发。她借着风势侧过脸，用余光飞快地瞥了米勒一眼——对方的嘴唇抿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似的“呼哧”作响，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

“就是现在。”赵晓冉心里默念，忽然想起凌云教的呼吸法，猛地调整节奏，改成四步一呼、四步一吸。吸气时胸腔缓缓鼓起，像蓄满了力气，呼气时骤然收紧，将力量全部压到腿上。奇妙的是，随着呼吸的调整，她感觉体内像是涌起一股轻盈的劲儿，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脚步突然变得又快又轻。

她的步频没加多少，却像是踩在无形的弹簧上，每一次落地都带着弹性，几乎听不到沉重的脚步声。红色身影在跑道上掠过，真如神仙漫步般飘了起来，衣摆被风掀起，像振翅的蝶。

米勒眼睁睁看着赵晓冉的肩膀又往前探了探，急得想骂脏话。她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腿像灌了铅似的沉，肺里像塞了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可无论她怎么发力，那道红色身影始终在前面，不远不近，却怎么也追不上。

70米，80米……距离接力区越来越近，赵晓冉已经拉开了一个身位。她能看到张晓彤站在接力区里，手臂已经伸得笔直，掌心朝前，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稳着点。”赵晓冉在心里对自己说，刻意放慢了半拍，调整脚步对准张晓彤的手。接力棒递出的瞬间，她几乎能感觉到张晓彤指尖的温度，金属棒划过空气，“啪”地撞进对方掌心，清脆得像敲响的钟。

“接稳！”赵晓冉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冲刺后的沙哑，却透着稳稳的底气。

张晓彤攥紧接力棒的同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动作衔接得像水流过石头，没有丝毫滞涩。她的身影刚窜出去一两步，身后就传来接力棒交接的轻响——米勒终于追到了，把棒递给了加西亚。

蓝色身影紧随其后冲了出去，加西亚的起步又快又猛，像要立刻把差距拉回来。但张晓彤已经带着接力棒转过了第一个弯，红色运动服的背影在弯道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像一道跃动的火焰，朝着下一段征程飞去。

看台上的呐喊声再次掀起高潮，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张抗和肖丽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滚烫的光——这才刚刚开始，她们的姑娘，正在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