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横跨铁路的疯狂构想(1 / 2)
吉普车撞上土堆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把陈远桥死死按在座椅上。
赵科严的头磕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停了。
“你怎么样?”陈远桥解开自己,去检查赵科严。
赵科严晃了晃脑袋,额头上一片红肿。
“妈的,捡回一条命。”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是后怕。
陈远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绕到车头,看了看撞得凹陷进去的保险杠,又看了看路边几十米深的山谷。
“别看了,刹车油管断了。走吧,拦个车,你不能迟到。”赵科严从车上下来,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一辆路过的货车停了下来。
陈远桥跳上车斗,对司机喊了声谢谢。
货车开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科严还站在那辆撞坏的吉普车旁,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交通厅家属院。
王兴娇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到陈远桥从一辆货车上跳下来,她赶紧跑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出什么事了?”
“车在路上坏了,小问题。”陈远桥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兴娇拉着他就往里走。
“快点,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王家的客厅里,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除了王海峰夫妇,还有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王海峰见陈远桥进来,站了起来。
“远桥来了,快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铁道部的刘司长。”
刘司长只是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远桥打了声招呼,在王兴娇旁边的空位坐下。
王海峰给他倒了杯酒。
“路上辛苦了,先吃菜。”
酒过三巡,王海峰的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刘司长,你看,我们林黄路安顺那一段,实在是绕不开了。”
刘司长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老王,这事我们部里开过会。贵昆线是国家西南的大动脉,每天上百趟车,一分钟都不能停。你们的公路,从旁边绕过去。”
王海峰的脸色有些难看。
“绕路不是不行,但要多修三十公里山路,预算至少要增加五千万。省里的财政,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刘司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那是你们交通厅要解决的问题。铁路的安全,是红线,是天。任何工程都不能干扰铁路的正常运行,这是原则。”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王兴瞧的母亲不停给王海峰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王海峰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脸憋得通红。
“就不能想想办法?比如趁半夜火车少的时候,抢工期?”
“不行。”刘司长直接拒绝。
“铁路没有半夜。货运和客运是错峰的。你们公路修桥,吊装、浇筑,哪一样不需要时间?万一掉块石头在铁轨上,出了事故,这个责任谁来负?你负,还是我负?”
他看着王海峰,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老王,别为难我。这事没得商量。”
王海峰彻底没话了,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一直没说话的陈远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拿起桌上两根干净的筷子,分别插在两个小酒杯里,立在桌子中央,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这是桥墩。”
他又拿起第三根筷子,横放在桌子边缘,与那两个“桥墩”平行。
“这是我们要修的桥梁主体。”
刘司长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眉头皱着,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搞什么名堂。
陈远桥看着他,开口。
“刘司长,如果我有一种办法,可以在不中断铁路运行,甚至不占用你们一分钟‘天窗期’的情况下,把桥架过去。你信不信?”
刘司长笑了。
“年轻人,说大话要分场合。我们铁道设计院那么多专家教授都没解决的问题,你用三根筷子就解决了?”
陈远桥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用手指了指那根平放的筷子。
“我们先在铁路旁边,把桥梁的主体结构,也就是箱梁,全部预制好。这个过程,距离你们的铁路线五十米开外,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