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短暂的温存(2 / 2)
但今天我带回来一个消息,我和王兴娇的婚事定了。
工棚里静了一下,接着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陈远桥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王处长亲口说的,安顺段通车那天,就是我办喜酒的日子。
到时候,就在这桥头,我摆三百桌流水席。
红烧肉管够,平坝窖酒管够,五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贵客。
一个满脸胡茬的带班长站了起来,嗓门洪亮。
陈工,你说的是真的?王处长的千金真嫁给你?
陈远桥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晃了一下。
日子都看好了,就等咱们把这桥架起来。
我想请大家喝这顿喜酒,但要是桥塌了,路断了,这酒我没脸请。
那个带班长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吐了一口唾沫。
妈的,为了陈工这顿红烧肉,老子豁出去了。
跨铁路就跨铁路,咱们干工程的,还能被火车吓死?
工棚里的气氛炸开了,原本缩着脖子的工人们站了起来。
陈工,你就下命令吧,先干哪儿?
费醒从后面挤过来,把图纸铺在陈远桥面前。
陈工,水泥明天到位,钢筋笼我已经让人开始焊了。
陈远桥按住图纸,手指点在主墩的位置。
好,三班倒,卷扬机不停,钻机不停。
我要在三天内,把这六根桩基全部浇筑完成。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给面子,直接卷铺盖走人。
郑显坤看着这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远桥,你这招行,士气总算回来了。
陈远桥走出工棚,冷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
他知道,这三百桌喜酒是动力,也是沉甸甸的债。
第二天清晨,工地的轰鸣声重新响彻山谷。
三百吨水泥如期而至,长龙一样的卡车堵满了临时便道。
陈远桥站在基坑边上,亲自盯着每一斗混凝土的配比。
费醒拿着记录本,在旁边不停地核对数据。
陈工,这样干,成本超支了不少,回头公司那边怎么报?
陈远桥看着泥浆泵喷涌出的灰色浆液,头也不回。
报在科研项目里,转体桥的技术储备需要这些高标号材料。
只要桥立起来,卢总那边我去解释。
下午,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办事员骑着摩托车冲进工地。
他手里拿着一份公函,直接摔在指挥所的桌子上。
谁是负责人?铁路局最后通牒,三天后在林城开谈判会。
你们现在的施工必须立刻停止,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
陈远桥拿过公函,扫了一眼上面的红公章。
谈判会?回去告诉你们领导,我会准时到。
但停工不可能,这地界现在归五处管。
办事员冷笑一声,发动摩托车,留下一句话。
别狂,我们手里有你们违规监测的证据,到时候看谁能保住你们。
摩托车卷着黄土跑远了,郑显坤凑过来,看着公函。
远桥,他们说证据,是不是那晚咱们用全站仪测出的东西?
陈远桥把公函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他们要是没证据,就不会等三天了。
费醒,全站仪收好,这三天我要看到桩基封顶。
陈远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条在阳光下延伸的铁轨。
三天时间,足够他把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