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炉钢切片（2 / 2）

“别叫前辈，叫我名字就行。”苏晚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二长老比大长老年轻，五十多岁的面相，瘦，手指细长，指节上有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老茧。他看到苏晚手里的东西，呼吸明显快了半拍。

苏晚摊开手掌。

三枚炉钢切片整齐地躺在掌心，暗光在矿坑的灰暗里格外显眼。

二长老的眼睛直了。

他伸手想拿，又缩回去，看了苏晚一眼。

“拿一片。”苏晚说，“最薄那片给你，试手感。别弄坏了，我一共就三片。”

二长老小心翼翼地捏起最薄的那枚，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三遍，又放在掌心用灵力探了两息。

“密度……比我预估的还高两成。”他声音有点发干，“这个内部结构——前辈，不，苏晚，这个层状纹理是天然的？”

“应该是。我在地底库房翻出来的。”

“库房？”二长老来了精神，“什么库房？”

“一些旧东西。你先别问那么多。”苏晚拿回剩下两枚切片收好，“把临界温度测出来，下一块石板写上。你还需要什么工具？”

二长老捏着切片想了想：“一根细铁棒，要火属性的。再要几块品质高一点的黑火精矿，灵气含量越均匀越好。”

“铁棒我让老鬼从飞舟拆件里找。矿石你自己挑，挖到好的留出来。”苏晚站起来，“你每天挖矿的指标降到八十块，剩下时间全用在阵芯上。”

二长老愣了一下。

“谢……”

“别谢。东西做不出来，指标翻倍。”苏晚拍拍手走了。

上来之后她没直接回仓库，绕去矿场东头看了看飞舟残骸。老鬼昨天安排赤卫开始拆了，船板卸了二十多块摞在地上，深红色的火枫木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灵气。苏晚拿起一块掂了掂，质地细密，烧不着。

“这个能当刻纹练习板用。”

她挑了四块木板让老鬼搬到仓库，剩下的继续堆着。

中午回到仓库，苏晚啃了一粒辟谷丹，又吸了两块黑火精矿。七成三了。

她没急着继续吸，把火枫木板摆在面前，摸出废铁钉，开始在木板上练回环阵纹。

火枫木比矿石好刻。表面平整，灵气分布均匀，铁钉划下去的时候阻力稳定，不像矿石那样忽硬忽软。

第一遍。起笔、走线、转弯、收尾。灵力灌进去——跑了四圈。

比矿石上多了一圈。

苏晚翻面再来。这次收尾角度微调了一点。五圈。

“嗯。”

第三块木板，她换了一种走线方式，把回环的第二段弧度收窄了半分。灵力灌入，跑了五圈半，到第六圈的起点散了。

差一口气。

她盯着散掉的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指甲敲了敲木板。

“收窄之后灵力速度变快了，但到这个弯角的时候管道截面突然变大，速度跟不上就泄了。”

解决办法也简单——弯角处也收窄，或者弯角刻深一点增加管壁厚度。

第四块木板。她同时调了弯角的深度和弧度。

灵力灌入。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六圈半。

苏晚盯着纹路里慢慢消散的灵气尾巴，嘴角往上歪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炉钢上跑十五圈不是问题。”

她把四块木板正反八面的纹路全拍了一遍，对比分析了成功和失败的差异，在脑子里记了个大概。

日头偏西的时候，老鬼送来一根从飞舟控制台里拆出来的铁棒，小指粗细，带火属性残留。苏晚检查了一下质地，还行，递给老鬼让他给二长老送下去。

晚上她又吸了三块黑火精矿，丹田涨到七成六，然后拿着二长老之前写的所有石板从头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块石板“回环结构对材质的要求”那段的时候，她想起了今天木板上的试验结果。火枫木跑六圈半，普通矿石三圈，炉钢十五圈以上。材质密度和灵气循环次数之间，差不多是线性关系。

如果知道炉壁的材质密度，反推阵芯需要输出的频率范围就有依据了。

她翻出阵盘，激活地底地形图，手指点在赤渊旧炉的位置上。

“再下去一趟。”她自言自语，“测频率，顺便把炉壁敲一小块下来给二长老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