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行路难（2 / 2）

“可不是嘛，最近魂兽越来越不安分了。听说帝国派了魂师去清剿，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魂师？那些大人物哪有空管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真出了事，还得靠自己。”

唐昊默默吃着馄饨，没有说话。

他想起昊天宗，想起那些在山巅闭关的长老们，想起爷爷说的“成神”。

那些离这些普通人太远了。

他们关心的不是神不神，是今天的馄饨能不能卖完，是西边的村子有没有遭灾，是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一碗馄饨吃完，他在碗底下压了几个铜币，起身离开。

走到镇子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炊烟袅袅，人声嘈杂。很普通的一个镇子，很普通的一天。

他转过身，继续往南走。

星罗帝国的风貌和天斗帝国截然不同。

天斗的山川多险峻，城池多古朴。

而星罗的地势更加开阔，平原一望无际，官道笔直地延伸到天边。

路两边的农田里，庄稼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

唐昊走在官道上，偶尔有马车从身边经过。

车夫会看他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也有商队和他同路走一段，领头的商人会和他聊几句。

“小兄弟，一个人赶路啊？”

“嗯。”

“去哪？”

“随便走走。”

商人笑了笑，觉得这个少年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

出门在外，谁还没点自己的事呢。

走了两天，唐昊到了一座叫“铁锋城”的城市。

这是星罗帝国北方的重要城池，城墙高大厚重，城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

唐昊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晚上，他坐在客栈大堂里吃饭，旁边几桌坐满了人。

有行商，有佣兵，也有几个看起来像魂师的人。

“听说了吗？星罗大森林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在森林深处看到了一道光柱，从天上照下来，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有人说那是神迹，也有人说那是魂兽异变的前兆。”

“神迹？别逗了，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神迹。”

“那可说不准。我听说武魂殿那边也派人去了，连长老都出动了。”

唐昊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武魂殿的长老？星罗大森林？

他没有表露出什么，继续吃饭。

但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罗帝国的天空比天斗的更辽阔，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银。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星星的那个晚上。

“那颗最亮的是杀破狼，主征战。旁边那颗是天枢，主……”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但人已经不在了。

唐昊关上窗户，在床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修炼，只是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毁灭之种。

那颗种子安静地旋转着，不急不躁。

他能感觉到它还在成长，还在变强。

但那种成长是横向的，不是纵向的。

它在他的身体里扎根、蔓延、壮大，却没有往那个更高的层次去的意思。

就像一棵树，根扎得再深，枝叶再茂盛，如果长不上去，就永远够不到天。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有一条细细的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

那是毁灭之力留下的痕迹，像是把一道闪电封印在了皮肤

九十九级。

只差一级。

但那一级，比他从一级走到九十九级加起来都远。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不能急。”

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在重复爷爷的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唐昊躺下，闭上眼。

明天，他要去星罗大森林看看。

不是为了什么神迹，只是想走走。

也许走着走着，路就出现了。

也许不会。

但总要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