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慈善的免死金牌,与十二位大管家的诞生(1 / 2)
全息投影的蓝色光柱缓缓收束,化作一个光点,最终消散在穹顶会议室半空。
画面里那个沾满泥水的破旧《莎士比亚戏剧选》,连同那群端坐在屏幕前啃着饼干、全神贯注盯着单缸柴油机剖面图的非洲孩子,彻底从寡头们的视线中隐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全息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低噪。
苏云将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放在桌面上,杯底和暗红色的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响。
“一场别开生面的乡村教学观摩。”
传媒大亨戴维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虽然在院线和电影发行上刚刚吃了大亏,但看到苏云费尽心机发射卫星,就是为了给非洲村落放这种蓝领维修视频,心里那股属于西方精英的傲慢再次翻涌上来。
戴维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酸痛的腰椎舒服一点。
“苏先生,如果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彻底铲除我们在第三世界的文化根基,那我只能说,你的投入产出比太差了。”
戴维斯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
“发射一颗低轨卫星的成本是几千万美金,还不算地面接收站的维护费用。你花了这么多钱,搭建了一个覆盖全球的太空网络,就是为了教那帮连字母都认不全的穷孩子怎么去当一个水管工和拖拉机修理工?”
“哪怕你把全非洲的人都教成了高级技工,那又怎么样?这充其量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职业技能慈善培训。等他们学会了修机器,最后还不是要来修我们欧洲和美国卖给他们的设备?你这是在免费替我们培养售后维修人员。”
戴维斯的话,让桌上的其他几位寡头也稍微找回了一点底气。
没错,西方世界掌握着全球最高端的精密制造和品牌溢价。
就算第三世界的人学会了基础工业技能,只要他们还在使用欧美的机器,这套体系就依然在西方的掌控之中。
苏云没有打断戴维斯的滔滔不绝,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着落后时代标本的冷漠。
等戴维斯说完,苏云才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戴维斯对面的理查德。
“理查德先生,你是一个跟数字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银行家。”苏云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全息画面里,那个中国技工在拆卸柴油机滤网时,说了一句什么台词?”
理查德愣了一下,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那群抢饼干的黑人小孩身上,哪里会去记一句修理工的台词。
他皱着眉头回忆了几秒,有些迟疑地开口:“他好像说……拿一把十七号的公制扳手,去拧开那四颗螺栓?”
“记忆力不错。”苏云微微点头,“重点不是扳手。重点是‘十七号’和‘公制’。”
苏云站起身,走到圆桌的中央。
“过去的一百年,大英帝国和美利坚的殖民者,把你们的蒸汽机、内燃机卖到了全世界。与此同时,你们也把一套名为‘英制单位’的工业标准,强行烙印在了这些土地上。”
“英寸、英尺、磅、加仑。”
苏云吐出这几个词,声音在空旷的玄武岩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剥丝抽茧的金属质感。
“你们卖给非洲的拖拉机,螺母是5/8英寸的;你们铺设的输水管道,管径是四分之三英寸的。这不仅是尺寸的差异,这是一道无形的物理护城河。”
苏云转过头,死死盯着戴维斯的眼睛。
“现在,戴维斯先生。你可以闭上眼睛想象一下。”
“从今天起,在那两千四百万个连接着天空卫星的免费屏幕里,每天二十四小时滚动的,只有毫米、厘米、公斤、摄氏度。”
“那些坐在泥地里的孩子,从小看着东方神话的免费教材长大。我们发给他们的工具箱里,只有十毫米、十二毫米、十七毫米的公制扳手。他们的大脑里,关于重量和长度的概念,被彻底格式化成了十进制的中国工程标准。”
苏云的话,像是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寒流,顺着圆桌席卷而过。
坐在角落里的卡尔老头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抓住了手杖。理查德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都是人精,苏云的话只说了一半,他们就已经预见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
“十年后。”
苏云的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头正在收紧绞索的巨兽。
“当这批孩子长到十八岁,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中坚劳动力。当他们拿着东方神话发给他们的公制扳手,走到你们欧洲和美国生产的老式机械面前时。他们会发现什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会发现,他们手里的十七毫米扳手,根本卡不进你们的3/4英寸螺母里。不是大了一圈拧滑丝,就是小了一圈塞不进去。”
“尺寸不对,无法对接。就像你们的火车开不进姆巴迪港的宽轨翻车机一样。”
苏云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的戴维斯。
“到那个时候,你们留在第三世界的那些昂贵的拖拉机、发电机、甚至是从欧洲进口的汽车。只要坏了一个零件,当地人根本修不了。因为他们买不到英制的螺丝,他们的大脑里也压根没有换算英寸的公式。”
“一台无法维修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而在废铁旁边,摆着的是符合所有尺寸、便宜又耐用的大连重工最新款农机。”
“你们猜,他们会怎么选?”
“当啷。”
不知是谁放在桌边缘的钢笔,因为桌面的轻微震动而滚落,砸在玄武岩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就像是敲在所有寡头心尖上的一记丧钟。
戴维斯的嘴唇哆嗦着,他那套“免费培养售后维修人员”的自大论调,此刻被现实的工业巴掌抽得粉碎。
这不是在教人修机器!
这是在用十年的时间,对全球几十个国家的下一代,进行一场物理度量衡的彻底清洗!
秦始皇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用的是铁骑和长城。
而现在,苏云用几颗天上的卫星和几十万袋大米,在全世界的第三世界国家,兵不血刃地复制了这一场千古阳谋。
把别人的标准变成废铁,把自己的标准变成常识。
“不仅是扳手和螺母。”
苏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档案柜里抽出一本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厚重书本,直接扔在圆桌中央。
书本的封面上,印着《神话OS底层架构与C语言基础(海外青少版)》。
“既然华尔街和欧洲的金融底座已经换成了我们的微内核。那么,未来的程序员,也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写代码。”
苏云指着那本厚厚的教材。
“在卫星课堂里,除了修机器,另一门主课就是这套操作系统的底层逻辑。里面所有的核心函数调用、所有的底层注释,全部强制使用中文全拼作为变量名。”
理查德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全世界的计算机语言都是基于英文的。谁掌握了英语,谁就掌握了编写程序的钥匙。
但现在,苏云直接在系统最底层釜底抽薪。
“那些在非洲、拉美、东南亚长大的天才少年。”
苏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如果想改变命运,想进入高薪的IT行业,想去开发能够连接华尔街和中东原油结算网的金融软件。他们就必须从头开始,学习中国人的逻辑架构,学习汉字拼音在代码里的组合方式。”
“当他们习惯了这套语法,微软的Widows和硅谷的Uix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门死去的古拉丁语一样晦涩难懂。”
“这,才叫真正的大脑操作系统替换。”
苏云重新坐回主位,端起保温杯。
“十年。基金会只需要十年的时间。”
“十年后,这个世界上将会有整整一代人,只认毫米和厘米,只会用公制扳手,只会用中文拼音去写代码,只知道灾难来临时是集体用重工业去填平它,而不是等待某个穿着紧身衣的变异超人。”
“到那个时候。就算我苏云死了,就算东方神话基金会解散了。”
苏云平缓的语调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千秋霸气。
“你们西方那些老旧的规矩,也永远不可能再复辟。因为能够理解你们那套规矩的人,已经被我们的教育流水线,彻底淘汰了。”
会议室里,静得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戴维斯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脊椎骨都在冒凉气。他引以为傲的文化输出,在好莱坞胶片和爆米花的包装下,显得那么肤浅和脆弱。
什么是文化?
这不是电影屏幕上的几句台词,这是扳手卡进螺母的咬合声,是代码在服务器里运转的逻辑法则,是人类对世界度量和改造的最底层认知!
而现在,这个东方的执剑人,已经把刻刀伸进了第三世界下一代青少年的大脑沟回里,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不可磨灭的“中国标准”。
理查德颤抖着手,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白开水,想要喝一口压压惊,但手腕一抖,水洒出了一大半,冰凉的水渍顺着裤腿流下。
“没救了……”理查德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项目,是切断了他们手脚。那么这个名为“天空课堂”的项目,就是直接给西方资本的未来,宣判了死刑。
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理查德裤腿上的水渍正在冷气中迅速变得冰凉,这股寒意透过高档的西装面料,直刺他的骨髓。
他看着洒了一桌子的白开水,根本没有伸手去擦的力气。
穹顶会议室里的这群老钱们,曾经无数次在达沃斯论坛或者比尔德堡俱乐部的雪茄烟雾中,规划过如何用剪刀差去收割第三世界的劳动力。
在他们的图纸里,非洲和南美永远是提供廉价矿石和咖啡豆的种植园。
但苏云刚才扔在桌上的那本厚重的《神话OS底层架构与C语言基础》,彻底砸碎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幻觉。
“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