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铸金人一百八，绝地通天（2 / 2）
“老板，来个壮馍，切两半！”
濮阳壮馍，当地一绝。
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巨型肉饼，在平底大锅里用油煎烤得金黄灿烂。
吕哲接过烫手的壮馍，一口咬下去。
“咔嚓！”
外皮酥脆得掉渣，里面则是满满当当的肉馅和粉皮。
肉香混合着葱香和油脂的芬芳，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外酥里嫩，肥而不腻。
扎实得让人感受到一种碳水和脂肪带来的终极暴力美学。
“这大肉饼子，中！”
正当吕哲大快朵颐时，身侧的空气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苏玖儿大意了。
此行她以虚影状态伴随吕哲左右。
吕绮则留在房车上工作。
对于此刻的苏玖儿来说，没有肉身这些东西根本吃不了一点！
她只能当个馋嘴狐狸趴在吕哲肩头。
金色的狐眸死死盯着那块滋滋冒油的壮馍，口水狂流。
“还好你现在是虚影状态，要不然你这水流得我这件羽绒外套直接报废。”
“嘤~主人你太坏了！这碳水和油脂……啊啊啊啊！我就不该幻影离体啊，我好悔啊，真的。”苏玖儿在吕哲脑海中娇滴滴地传音，九条尾巴在身后急促地摇晃。
“你这只吞饭兽也太爱吃了，改日给你安排场吃播得了。”
“哇~主人你真好~玖儿爱死你了！”
“少来这套。”吕哲顺带又大口咬了一块壮馍。
那酥脆的咀嚼声，馋得苏玖儿直跺爪爪。
填饱了肚子，吕哲来到濮阳的戚城遗址和濮阳博物馆。
这里曾是上古五帝之一，颛顼帝的都城——
帝丘。
看着博物馆那距今6000多年的“中华第一龙”……其实是一套蚌壳龙的复原模型。
吕哲开启了今天的直播。
“兄弟们，下午好！”
“今天咱们来到河南濮阳，颛顼帝的遗都。”
镜头扫过那条用蚌壳精心摆放出的龙形图案。
“大家看，这就是咱们华夏文明图腾的最早雏形。
“六千年前，先祖们就已经有了龙的概念。”
苏玖儿的虚影绕着那玻璃展柜飞了一圈，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几块破蚌壳拼出来的也叫龙？”苏玖儿掩嘴轻笑，对着吕哲神念传音，“这干瘪干瘪的，还没玖儿的九条尾巴看着华丽威风呢，古人的审美也太淳朴了吧~”
“六千年前能拼出这造型已经算是顶级艺术了，少拿你个狐狸精的审美来抬杠了。”吕哲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直播间很快涌进大批观众，立刻热闹起来。
【扎聋我耳】：龙，可是帝王的象征啊！
【摆烂王】：这看着虽然简陋，但莫名有种苍凉感啊！
【爱吃鱼的猫】：上古五帝都城，听名头够霸气！
【神话爱好者】：主播，既然到了帝丘，聊聊上古神话呗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引起吕哲和直播间众人的注意。
【海外漂流瓶】：主播，我一直在国外，有个问题想不通。为什么西方的神话，尤其是到了后来的基督教伊斯兰教，都有一个全知全能把控一切，人类必须绝对服从的神被供在权力最顶端？而我们中国神话里，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绝对的神权领袖？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发了呼应。
【对啊！玉皇大帝看着也不像个全能神，反而像个天天开朝会的天庭领班，一只猴子都能打上凌霄宝殿】
【咱们好像有个老天爷吧？但老天爷是个虚泛的概念，没见谁天天给老天爷磕头认罪】
看着这些讨论，吕哲心想又来个话题能聊个痛快了。
苏玖儿这时也凑到吕哲耳畔：“西方那种一神教太霸道无趣啦，要是在那边，像玖儿这种修炼有成的可爱狐仙，肯定二话不说就要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掉。”
吕哲给了苏玖儿一个你可真能扯的表情。
随即他看向镜头说道：
“这位观众问得非常好，这种神话差异，恐怕在于东西方文明底层逻辑之间，存在某些根本性的分歧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出博物馆，来到戚城遗址外一片幽静的古柏林中。
“在咱们华夏文明极早期，也有过神权至上的时候。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彻底斩断了这条路。”
吕哲手伸进口袋，佯装取物，实则从纳串中取出【欺天造化套件】。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无酸纸铺展，变色油墨在勾线笔尖流转。
溯源流影之瞳，全功率开启！
在这片颛顼帝曾经的都城之上，借着浓郁的历史地脉之气……
天时地利皆备！
人和锚定准确！
吕哲在纸上飞快勾勒出一尊威严无比的上古帝王之相。
“今天，咱们就请这位大事件的缔造者，亲自来给大家讲讲！”
最后一笔落下——
“嗡——！”
无形波动震荡开来。
一道伟岸虚影在古柏林中缓缓凝聚。
他身披上古衮服，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星辰运转的规律。
不怒自威的气场让直播间观众都感到一阵窒息。
五帝之一，颛顼帝！
原本还在半空中飘来荡去不可一世的苏玖儿，在颛顼帝虚影成型的瞬间，瞬间感到一种绝对的血脉压制。
“喵呜——！？”
苏玖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变调怪叫。
浑身雪白的狐毛瞬间炸起，九条尾巴竖得像九把倒立的扫把！
她“嗖”一下化作一团白光，死死缩进了吕哲的冲锋衣领子里，只敢露出两只瑟瑟发抖的狐狸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吕哲被苏玖儿这怂样差点逗笑。
不过长久以来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忍住。
“吾乃颛顼，何人唤吾？”
现场，只有吕哲才能听到的宏大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而这道声音和身影，通过吕哲的手机传达给观众。
直播间瞬间沸腾。
【卧槽！这特效又升级了！这次直接召唤上古大佬？！】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这气场太吓人了！】
吕哲从容拱手：“后世晚辈，见过颛顼帝，今日斗胆请帝显圣，是想问问当年那场绝地天通壮举。”
被召唤而出的颛顼虚影，似乎很快就把握了现状。
很快就和吕哲建立起顺畅的交流。
颛顼的虚影微微仰头。
“绝地天通……
“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
“那是何等混乱的时代。”
颛顼的声音如洪钟大吕，看向着镜头缓缓道来：
“那时，人人都可通神，家家都有巫觋，百姓不再勤于农桑，只知终日祭祀祈求神明庇佑，神权凌驾于人权之上，妖言惑众，天下大乱。”
他猛地一挥袍袖：
“若神明贪得无厌，若苍天不顾民生，要这漫天神佛何用？
“故，吾命重、黎二臣，绝地天通！
“重断其天，黎绝其地！神归神，人归人！
“自此，天神不得随意下凡干预人间，凡人当以自强不息立足大地！”
吕哲对着直播间补充解说道：“绝地天通表面上是神话，实际上是咱们老祖宗的一次政教分离，把神权一脚踢开，确立了人治的绝对权威。”
话音刚落，颛顼的虚影忽然有些飘忽不定……